大家為何想讓他回來因為李相夷這輩子永遠不可能想到依靠別人,他是武林十幾年來最堅實的依靠。
有些人哪怕死了,其身后風骨也能屹立百年不倒。
今日不知是什么日子,傅衡陽前腳剛走,樓中又來書信兩封,一封來自蘇小慵的爺爺萬人冊,一封則來自普渡寺。
兩封信,加上傅衡陽的那一封,三封信有一個共同點,都提到了藏地訶紇山。
蘇小慵看完信,除了說出訶紇山的事,臉色一直未曾開顏。
“可是發生了什么事”關河夢關切問道。
“爺爺說,家中要事要我們速回。爺爺字跡素來剛勁有力,可是這信的后半段筆畫飄忽,不似往日。關大哥我擔心”蘇小慵急紅了眼眶。
關河夢急忙道,“別急,我這就陪你回家,蘇老前輩與江湖各道打交道多年,經驗老到,不會有事的。”
方公子很是大方,要將新買的馬車送給二人,但那馬車過于惹眼,未免太招搖,關河夢婉拒了馬車,在闐田城中買了一輛普通素凈的車,只留下方多病的兩匹馬。
哈莉舍不得蘇小慵,濕漉漉的眼睛盛滿不舍,蘇小慵拉著她的手,“我將昨日從城中買來的牛乳全部制成酥酪,放在樓上晾干一些方便保存,煨粥佐酒皆可。”
哈莉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這幾日她們睡在一處,粘在一起,蘇小慵是她來此地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李大哥。”蘇小慵上車前看眉目含笑,清朗地看向那個背光中一臉柔和的男人,“就此別過,后會有期。你要好好的,你和阿貍姑娘都要好好的。”說罷,見旁邊少年略有不忿,嬉笑道,“方公子,你也一樣。”
年少時曾幻想過,也自艾自憐過,甚至想哪怕有喬姐姐一半的容華才色,李大哥或許但如今醒來方覺幼稚,蘇小慵便是蘇小慵,不需要變成誰來獲得任何人的青睞。
面前伸過來的一只手,她抬頭看向因急于套好車駕忙碌一上午,滿額大汗的關河夢,有一人愛慕全心全意已是最大幸事,她握上那只手,灑脫轉身。
送走二人,樓中一下子冷清了很多。瞌睡蟲阿貍上樓睡覺,實則嘴饞偷吃乳酪。
李蓮花在方多病別有深意的目光中開始收拾行囊,雖然也沒什么好收拾的。
樓前廊下,方多病見李蓮花收起狐貍精的碗,滿腹狐疑,“你不等狐貍精回來了”分明在很多關鍵緊要的時候,他都十分在意狐貍精。
“不用等了。”李蓮花扁著嘴胡亂應了一聲。
“李蓮花,去藏地之前你能不能給我解個惑。”方多病圓圓的眼眸直愣愣盯著蓮花,壓住李蓮花要去拿掃把的手,微笑著看上去很不好說話。
李蓮花轉身收拾那門前擺出來的茶桌小凳,方多病直接將李蓮花按下坐好,還挺客氣的給蓮花倒了杯茶。
李蓮花翻了個白眼,看向別處,“有話快說。”
“那個阿貍到底怎么回事”能在心里壓這么多天憋著不問,已經是方大公子忍耐的極限了,“你不會真以為本公子相信你老樹開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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