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到,面前熱情如火,仿佛如熾熱的太陽一般的男人,在報告中,記錄的死狀卻是及其慘烈,以人類之軀戰惡鬼,救下列車百人。這樣壯烈的犧牲讓他都有些不忍心,這人都不用過審了吧,這直接送往凈土吧
他抬眸瞅見正往這邊靠過來的身影,心頭一跳,趕緊回避了視線。
“蕪大人”
蕪隔著面具,也敏銳的感知到落到自己身上的視線迅速轉移,習以為常,并不在乎的應聲道“嗯,”轉而對著站在面前高大的男人,只是她的視線的位置像是落在他胸口的位置。主要還是因為身高差的問題。
他似乎也因為她的出現而回頭看向她,然后愣在了原地,正氣凜然的表情也顯得有些呆滯。
她也了然的知曉他是什么情況,亡魂在她的影響下通常會陷入一種僵直的狀態,但是這種狀態比起最開始真正的對視來說,能夠很快的解除,并不會造成更大的影響。
但意料之外的是,在她移開側過身子之前,這位熾熱的貓頭鷹先生就已經恢復的正常,正一臉正氣的垂頭看著她問道“少女,你就是要審判我的鬼神大人嗎”
他的語氣仿佛每一句后都帶著感嘆號,讓本就對他人情緒感知不明確的蕪有些奇怪,作為好奇寶寶的蕪自然不會做沒有嘴的人,她隨著聲音發出的位置調整了自己的視線,她問“你在生氣嗎”
因為她理解中,大聲說話是可以和生氣劃等號的。
面前的男人似乎并不理解她為什么這么問“你怎么會這么想呢少女”
少女也只是點了點頭,心中記下了,原來大聲說話也不一定是生氣的意思。
她上前拍了拍他寬厚的肩膀“原來如此,謝謝你,我學到了。”
雖然不知道蕪學到什么,但是收到感謝的杏壽郎抱胸昂首,有力的回了聲“唔姆不用客氣哈哈哈”
聽到他笑了的蕪更加迷惑了,他笑了,那就證明大聲說話不是生氣的意思,而是高興的意思
人還真是復雜的東西,感覺人的亡魂身上的情緒比起鬼怪來說更難理解。蕪覺得她發現了新的課題,腳下也開始飄飄然。
她也在高興呢。
她遇到這個人之后高興,這個人遇到她也高興,是不是說
這就是唐瓜說的
朋友嗎
是朋友吧
然而,煉獄杏壽郎只是因為他生性如此。而蕪本身,也并非是因為他而感到高興。
總的來說,這是個美麗的誤會。
唐瓜“”這是污蔑
他的原話是,兩個人在一起開心就可以成為朋友。
等等,照這個說法,蕪理解的似乎也沒有問題
然而,索性唐瓜并不在現場。
而在現場的蕪激動的握住了她的朋友,煉獄杏壽郎的手,對著旁邊的獄卒說“這人審過了嗎閻魔王呢”
獄卒見到自己的戲份了,他幾步上前恭敬的將手中的報告遞上“還沒有,閻魔大王發消息來說自己鬧肚子了,可能會晚一點。”
蕪面具下的表情有些不悅,但是沒有人能看見,只是聲音沉了些,配上她臉上詭異符文的面具,叫人心生懼怕“怎么回事,鬼燈叫我來接人的,”她接過資料,自從她開始當差后,大多文件都為了讓她能夠換上了特殊的墨水,她能夠感覺到墨水上的術法的走向,說是看到更像是感覺到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