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里擺放著一些作品,不知道是她的,還是她師父的。
她好像正在進行創作,畫紙上用鉛筆畫了草稿,一個弧形,像是飾品,但還未見雛形,猜不出具體是什么。
沉野把懷里的小餅干遞給她“今天不去公司,本來想著帶小餅干去找你,結果鄰居告訴我說你搬家了。”
“嗯。”舒杳微笑著接過,抱在懷里解釋道,“后面就是臥室,我想著既然決定全職做手藝人,住在這兒會方便很多。前幾天臨時決定的,周末沒去你家,就忘了跟你說。”
舒杳并沒有覺得這是什么大事,幫他倒了杯水放在桌上,隨即又坐下,右手拿起了鉛筆。
小餅干本來趴在她腿上,卻蹭一下跳了下去。
回到沉野身邊,它趴在他腳踝處,腦袋靠在他腳背上,一動不動,像是這樣才有一種安全感。
舒杳以為它是在陌生的環境里不太適應,便也沒有再強行抱它。
“手機怎么關機”沉野問。
“我工作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所以習慣了關機,你打我電話啦”
舒杳拿過桌角的手機,按下開機,果不其然,屏幕上跳出了來自沉野的五個未接來電,她抱歉地抓了抓頭發“不好意思啊,我發你工作室的座機號碼,你下次要是有事,可以打那個。”
說著,她低頭擺弄起手機。
發完號碼抬頭時,沉野蹲在書桌前,右手撫摸著小餅干背上柔順的毛發。
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舒杳隱隱約約察覺到他興致不高,她想了想,起身拉開架子下的抽屜,從里面掏出了一支棒棒糖。
檸檬薄荷口味的。
她遞到他面前,柔聲問“吃嗎”
沉野似乎愣了一下,接過后,一邊低頭拆包裝紙,一邊問“哪兒來的”
“早上去買早餐的時候,路過小賣鋪,看到收銀臺上正好有這個口味的棒棒糖,就買了幾根,想試試究竟有多好吃。”舒杳苦笑道,“但是可能牌子不一樣,這個有點酸。”
沉野把棒棒糖往嘴里一塞。
不知道是不是糖果的作用,他的心情看似有所好轉,眉眼之間又透出幾分神采。
舒杳蹲下,輕輕拍了拍小餅干的后背,有點擔心“它今天看上去沒什么精神。”
沉野神色懶懶,靠在工作臺上“可能太久沒見女神了吧。”
“怎么這么戀愛腦啊你。”舒杳戳戳它小腦袋。
桌上的手機屏幕再度亮起,倆人同時偏頭看去,目光落下那串陌生數字上。
以為是騷擾電話,舒杳直接拒絕,但對方卻沒有放棄,又打了過來。
舒杳沒辦法,按下了接聽。
“杳杳,我是北川。”
那頭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凝滯了。
舒杳一時間也沒有反應過來。
還沒等她開口,周北川就急匆匆說“你怎么刪我好友了最近還在輔川嗎上次見面太倉促,什么時候一起吃個飯”
“我沒時間,不要再打來了。”舒杳掛斷了電話。
一抬頭,沉野把棒棒糖的小塑料棒隨手扔進了垃圾桶,空氣里隱隱有糖果被咬碎的聲音。
她第一次見沉野吃棒棒糖這么沒有耐性,于是把桌上的溫水往他那里推了推“是不是太酸了”
“嗯。”沉野喝了口水,冷聲道,“這牌子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