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晏長得像安連奚,但是神韻舉止都繼承了薛時野。父子二人目光相接,如同復刻般。
薛時野指節在小乖微紅的唇瓣上描摹了一瞬,聲線平穩,“不是踏青,是去江南。”
聽完這話,薛晏即刻睜大眼睛,臉上的沉穩表情一散。那模樣就與小乖像了個十成十,薛時野神色愈發柔和下來,攏著懷里的人,“不是時常想和你叔叔出去”
薛晏表情呆呆,還有些不敢相信,去江南
不是簡單的離開京城,是去江南。
薛晏聽爹爹提過江南,只不過爹爹說了好多好多,他有些懂,有些不懂。
“父親是有公務嗎”
薛時野笑了下,“不是,帶你們去玩的。”
薛晏聽罷,眼睛睜得更大了,那雙原本狹長的鳳眸此刻看起來圓溜溜。
恍惚間,薛時野以為看見了縮小版的小乖,他朝兒子招了招手,“過來。”
薛晏聽話地湊過去。
薛時野把他抱坐到自己另一邊腿上,手掌放在兒子的小腦袋頂上,五指穿梭在兒子發間,緩聲詢問“喜不喜歡出來玩”
薛晏先是頓了下,按理說,他身為太子不應耽于享樂,但他抬起眼看了看父親,此刻父親的眼中含著笑,溫柔又寵溺。這種笑容薛晏經常在父親臉上看到,不過那都是對著爹爹。
片刻后,薛晏點點頭,綿軟的嗓音輕輕說“喜歡的。”
薛時野應了聲,“那日后,父親每月都帶你和爹爹出來玩可好”
薛晏哇了一聲,禁不住抱住薛時野的胳膊,又是停頓一瞬后小聲問“真的嗎”
薛時野頷了頷首“君無戲言。”
聽罷,薛晏便眸子亮晶晶地盯著薛時野,然后小心地往父親懷里鉆了鉆,滿足地笑了起來。
薛時野在兒子發頂親了下。
親完,薛晏就捂著自己的小腦袋愣愣地仰起頭,眼中流露出震驚。
薛時野看著他的樣子,心中好笑,正欲開口。薛晏便緩慢地湊過來,親在了父親側臉上,而后飛快縮回去。
“嗯”薛時野望著兒子。
薛晏茫然抬臉,慢吞吞說了一句,“這是回吻。”
爹爹教他的。
薛時野瞇了瞇眼,“是嗎。”
薛晏點點頭。
薛時野目光一動,看了看還窩在懷里睡得正香的人,眸色微深。
馬車晃晃悠悠朝著江南而去。
時不時就停下來休息,不過薛時野并未在沿路的驛館停留,而是直接扎營休憩。
這一日,隊伍停下來,薛晏被溫木領著去旁邊的小河里抓蝦,還有映恬、映紅跟著。
薛時野則牽著安連奚順著河道往前走。
今日晴空萬里,藍天
白云映襯著遼闊的草坪,安連奚只覺身心都是愉悅的。
正走著,薛時野突然停了下來。
安連奚疑惑看去,“怎么了要回去了嗎”
結果他才剛問完,薛時野驀地便傾身過來,精準地叼住他唇瓣輕吮。
安連奚被迫仰頭,他先是無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直到感覺這一吻實在有些太過漫長,方才睜開眼睛看去。
旋即就見薛時野眼神深沉一片,仿佛望不見底的深潭一般。
見狀,安連奚即刻警覺地把人推開了些許,耳廓一片緋紅,“你想做什么”
安連奚一見薛時野這個眼神心里就想到了什么,腦子嗡嗡的。
這里是野外啊。
雖然看著沒人,但是誰也保不準會不會忽然就有人從什么地方冒出來。亦或者是禁衛見他們許久不歸找來,還有隱匿暗處的暗衛
薛時野垂著眼看他,目光掠過他顫動的睫羽,心中驀地失笑。
他說“我不做什么。”
安連奚眼神里有些不信任。
他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