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玦附和“對對,你沒事我們去找表哥。”希望稍后表哥會看在小表哥虛弱的份上顧不上他。
安連奚知道自己說什么都沒用,于是也不說話了,被沈玦拖著就往茶樓那邊走去。
走太久,他也累了,不太想說話。
快要行至茶樓時,安連奚就聽到有人喊他。
“哥哥。”
安連奚轉頭,是安連華在叫他,今日對方穿著一襲黃衫,鮮亮的顏色襯得他高眉瓊鼻,雙目有神,原本精致秀氣的五官愈顯姝麗。
在他之后,還跟著幾人。
那些人皆手拿折扇,一臉風流倜儻,看起來以安連華馬首是瞻的樣子。
自南境回來,安連華憋了滿腹委屈與憤懣,一腔妒意無處發泄,滿腦子都是安連奚為什么會得岐王喜歡,六皇子為何也對其另眼相看。
就算是與虎謀皮,他也想那虎只看著他啊。
可六皇子的可怕又讓安連華卻步,他不甘心。
滿心的怨毒在安守義告訴他,他那些相交的好友找來時忽然壓了下來。
是了。
六皇子瞧不上他,還有其他人。
那些人雖家世不如何顯赫,卻也是京中世家子弟,且都對他有意。
安連華又被捧了幾日,內心的憋屈慢慢散了些,如今看到安連奚也不至于直接就露出了扭曲的表情,甚至還能溫和細語地同他打招呼。
沒有關系,六皇子還會出手,他只需要等,等到最后,一定會是他笑到最后。
安連奚對他點點頭。
其余人紛紛看過來,“連華這位是你哥哥”
安連華的哥哥,那豈不就是
岐王妃。
幾人對安連奚沒什么印象,但受安連華的影響,對他的感官皆不是很好。
“原來是岐王妃,”其中一人當先便道,語氣略顯輕佻,“天氣如此炎熱,王妃何不將冪籬取下”
這些人常年游走于聲色場所,根本不關心外界的消息,何況他們俱是不受家中重視的,所以消息滯塞了些。
再者,岐王疼寵岐王妃一事在宮中流傳甚廣,還有各大門閥之間。前日東街上的事雖也有流傳出來,眾人心說岐王那暴戾的脾性,只當笑話聽聽便罷。
壓根沒當回事。
安連華也不攔著,有人愿意為他出頭,他的心里好受許多。
安連奚蹙眉。
沈玦更是破口大罵,“你算什么東西,趕快滾”
那人看向他,起初還不當回事,還是后面有人認出,“這位就是沈世子吧”
打頭那人臉色變了變,但被沈玦這么罵也被激起了血性,“不過是個喪家犬,你又算什么東西”
定國公府是惹不起,但那也是從前了,還真當他們怕了
沈玦神色一黑,他最聽不得這些,當即便抽出腰間軟劍,直指那人脖頸。
那人被嚇得臉一白,叫罵道“沈玦我可是工部侍郎之子,你敢對我動手”
沈玦不聽,揮劍直上,對著那人便挽起了劍花,卻是未傷人分毫,將對方衣物盡皆劃破。
光溜溜,滿不可言說的青紫痕跡暴露人前,特別是那人后方,痕跡更多。
安連奚還想讓沈玦不要沖動,沒想到他動作那么快,旋即嘩然聲四起,而他的眼前倏地一黑。
冷冽的聲線鉆入耳畔。
“不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