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她回到辦公桌前，聽到張婷她們說人事調動，這次好幾個人，她下意識“設計部有調動嗎”
張婷翻了下名單“沒有，設計部沒調動。”
聽到張嫻沒動，蘇泠月松口氣。
似乎這是季知意和這里唯一的樞紐，雖然夸大其詞了些，但張嫻沒調動，還是讓她稍稍安了心。
午飯的時候她想約張嫻吃飯，但張嫻中午實在忙的抽不開身，蘇泠月和秘書辦的同事們一起出去吃飯了，吃完飯都在辦公室里休息，只有蘇泠月抱著手機看，季知意早上給她發了消息之后就沒消息了。
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她想著，又給季知意發了消息你還在醫院嗎
這個點，她如果晚上陪床的話，應該是在的吧
季知意收到蘇泠月消息靠另一張病床上，靠著窗，從她這個角度能看到窗外風景，雖是半夜，但醫院里永遠燈火通明，救護車閃爍紅燈帶著鳴笛從窗外疾馳，她回神。
想到下午的時候毛靜安來過。
姜雅不在，下午回去休息了，她和毛靜安坐在沙發上，毛靜安問她姜云露近況，她說“你也看到了”
毛靜安不解“醫生就沒說怎么回事”
她搖頭“一切正常。”
除了姜云露醒了和沒醒一樣，不過醫生也說不出一二三，這幾天換治療方法，試圖刺激她神經，毛靜安說“要不要換個醫院”
季知意說“不是醫院的問題。”
毛靜安聳肩。
她不懂。
還是不亂提議了。
不過她有個提議是給季知意“現在可以來我們cky了嗎”
她問這句話的時候，有種要我現在撈你出來的感覺。
季知意首次沒直接反駁，而是沉默。
到底年輕了，早在毛靜安第一次問她的時候，過度相信自己，相信姜雅，相信人性，所以才一步步把自己逼近死胡同。
不過已經進了一次死胡同。
她不想再進第二次。
季知意說“不用，我就快回國了。”
“回國”
毛靜安顯然是詫異的“你干媽同意你回去”
季知意啞笑。
顯然是不同意。
毛靜安說“知意，你別怪我多嘴，你這個時候回去，討不到好處，你干媽不會放過你的。”
做什么都有意林壓一頭。
季知意說“我知道。”
她看向毛靜安，輕聲“小毛姐，謝謝。”
這次道歉多了幾分真情實感，對她這么多年在這里的照顧，在公司的照顧，甚至這次還想把她從意林撈出來，毛靜安聳肩“我也沒那么偉大，你知道我在圖什么。”
圖她這個人，圖她的設計，圖她的腦子。
季知意說“不管怎么說，還是謝謝。”
毛靜安說“隨便你了，如果你改變心意，隨時聯系我。”
季知意說“好，我知道了。”
毛靜安離開之后病房呈現死一般的安靜，滴答的儀器聲是唯一的動靜，姜云露似不知疲倦，一直睜著眼，夜班都沒休息。
季知意走到她身邊說“云露姐，你不睡會嗎”
意料之中的沒有人回她。
季知意有時候都懷疑醫生是不是搞錯了，姜云露依舊是植物人的狀態，只是睜著眼，但各功能恢復不是假的，她只是打從心底還不愿醒過來。
長睡不是方法，但可以逃避。
季知意不是逃避的人，只是看到蘇泠月發過來的消息并沒有第一時間回復。
夸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