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真相也確實帶了那么幾分。
但眼下被錢蕊再提起，說的卻是“在一起”，兩者意味截然不同。
陸寧雙“嗯，真的。”
秦語姝都要公開了，她自然沒什么好隱瞞。
錢蕊的神色也透露著點沒想到的恍然，卻還是帶了幾分真誠道，“恭喜。”
陸寧雙“謝謝。”
“剛才的事，我
代我堂哥向你道歉。”
不用。”
陸寧雙道，“他是他，你是你，不需要誰來代替誰彎腰，而且我也已經出過氣了。”
錢蕊瞧她時的顏色愈發深邃、恍惚，“陸寧雙，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陸雙雙是在那所貴族高校里，一群少爺小姐對陸寧雙的別稱。
但這個稱呼從一開始就不是誰都能叫的。
至少，一直以來表現平平，早在十八歲之前就被認為不過是個beta、成年后分化的結果也的確如此的錢蕊，便從不具備這個資格。
彼時她跟陸寧雙做過一段時間的同學，要怎么去形容這種感覺呢
對方明明只是一個特招過來的、普通家庭出生的“書呆子”好學生，家世在他們這所學校是最底層，卻從不受那些潛移默化階級規則的約束，看上去反而是最自由的一個。
她跟陸寧雙做同學，是高一剛入學那一年的第一學期，那時候的陸寧雙也是現在這樣看著柔弱綿軟，結果
后面因為一些事情，和陸寧雙本身“只要別人不惹她就絕對安安分分”的性子，距離分化還有兩年，她似乎也是確實比較向往oga的方向發展，性格別愈發的軟綿加看上去好欺。
只是看上去的，好欺。
陸寧雙的成績不是拔尖，但比起學校里那些只顧吃喝玩樂的家伙卻已是好了太多。
絕對的oga絕對預備役，外加性格好，容貌佳，哪怕家境僅是普通，其實在那個學校中，“陸雙雙”、“陸雙雙”地叫著她的那幫少爺小姐里，便有很多人或多或少地喜歡著她。
甚至提前想過做小情人之類這個圈子就是那么臟。
也不對。
從這點上來說，陸寧雙那“平常”的家世反倒成了優點畢竟玩玩而已，肯定是要隨時能夠甩掉的，才為上選。
哪怕后面陸寧雙意外分化成了aha，固然有許多人失望，卻仍有不死心的。
就比如她那位大小腦雙雙不發育的堂哥。
約了人去林子里，磕磕絆絆地表示出“你是aha也可以”，結果就被陸寧雙單純無邪的一句“要我上你嗎”，給雷了回來，后面好躲起來哭了好幾天呢。
現在嘛
那個僅是有些惡劣的少年也沾上了這個圈子的穢氣，張口閉口就是那些折辱人的詞。
想再得“陸雙雙”一句正常語氣的話，可是難了。
“我感覺還是變了挺多的。”
現在的陸寧雙說，“年紀長了幾歲，分化后人也抽條長高了不少，最關鍵是我現在不用為金錢擔心，這也太棒了吧。”
錢蕊聽著失笑，“陸寧雙永遠都是陸寧雙。”
回想過去，那她當時又是抱著如何一種心態呢
起初因為對方一個普通家庭出生的人，能受到如此多的關注感到羨慕嫉妒，總是在暗處暗戳戳地窺視對方，后面發現這眾多的關注也并非好事，竊
喜的同時也難免為對方擔心。
她對陸寧雙這個存在的情緒從來都是復雜的，無法用一句話表明。
無論陸寧雙是分化成aha也好，oga也好，唯有作為beta的她始終都被排除在這場游戲之外。
哪怕陸寧雙真的最后平平無奇也分化成了beta，同樣，輪不到她。
伴隨著年歲的長大和“陸雙雙”最后的歸處塵埃落定，她到底釋然了。
“對了。”
錢蕊又道，“紀煙染要回來了，你小心一點。”
紀煙染是個a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