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平常的老哥，當然會因為這點來找他。可老哥分明已經被洗腦了。
“現在這里還有聲音。”
大概是看出他內心的疑問，方巍言揉了揉眉心，“但不會再控制我了。大概，是因為暗示減弱的緣故。”
方銘回想剛才那只異形的狀態，的確稱不上樂觀。甚至對宋見出手，恐怕已經完全喪失理智。
所以，老哥才能從“暗示”中掙脫
“你還在懷疑嗎，”方巍言道，“那我”
“不，不是。”
方銘眉間皺緊，捉住老哥手腕，“我只是，有些擔心。”
老哥之前的狀態實在太過異常。現在忽然恢復，他有些害怕是自己的幻想。
或許他早已經死了。老哥突然出現、以及他們兩個成功逃走，都不過是臨死前的走馬燈而已。
他握著老哥的手腕，越攥越緊。直到后腦勺又覆上一層溫度。
“小銘，沒事的。”老哥手撫他后腦勺，低聲安慰，“沒事的，我在這兒。”
方銘手上力道松了。像是要靠近身前人一般，頭越埋越低。
“哥，”他聲音發悶，“在這之前發生了什么，跟我講講吧。”
窗外有風拂過。樹影婆娑，沙沙作響。夜更深了。
原地不能耽擱太久，兄弟倆繼續前進。
方銘從老哥口中得知，在暗示不再那么強烈后，對方便自行離開了宿舍。
“我知道你被廣播局的人帶走了。過來的時候”方巍言回想之前發生的一切，眉間微蹙，“一切都亂套了。”
門口沒有值班警衛，到處都是尸體。他撿了武器進入廣播局，卻沒發現一個活人。
里邊像是被大鬧了一番。碎裂的窗戶，沾血的墻壁，毀壞的門板。墻壁和天花板到處都是彈孔，密密麻麻。
他不知道這里發生了什么，只清楚得盡快找到弟弟。在樓上轉了好幾圈，一無所獲。
直到聽見下方傳來很大的動靜。他沿聲音方向去尋，終于找到了人。
方銘一邊聽老哥講述，往外邊走的時候，見識到了對方口中描述的景象。
地面到處是眼熟的面孔。尸橫遍野，血流成河，宛如人間地獄
。
方銘驚愕環顧周遭一切。
異變還沒有入侵到這里，
說明不是地下那只怪物干的。何況要是宋長鳴，
肯定會把這些尸體也全部吞了，不會留在這兒。
所以，這是人類之間發生了爭斗
到底是什么人，能把這些帶了槍支的警衛全部殺死
方銘腦中閃過一張人臉，倏地站起身，往二樓方向跑去。
“小銘”
老哥大概是追來了。
方銘雖然很急，但還是暫且停下腳步。回頭朝老哥道“我被帶走的時候，全楚悠還在錄音室。”
廣播局既然遭到了襲擊，那么全楚悠也很可能有危險。那個人雖然厲害，但手上沒有武器，肯定沒辦法反抗。
方巍言頓了頓，點了下頭“走吧，我跟你一起。”
電梯已經不能用了，從安全通道一路向二樓，所經過的每一處同樣是尸橫遍野。
方銘心知自己只是為了尋求心里安慰。
現在這種情況，只可能會有兩種結果。
要么全楚悠不在那里，要么，他會見到全楚悠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