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啊，現在放假，大家都走了，又沒人看見。”
其中一個女生仰起頭看了看樓上的人，斜陽被線條復雜的教學樓分割成幾何形狀，暖金色的光線朦朧又柔和，空氣里細小的塵埃都顯得那么唯美。
她最終在同伴的鼓舞下踏上了臺階。
正如她們所說，教學樓里基本沒人，非常安靜，可能是過于緊張，那名女生也沒注意到樓上還有人在注視著他們。
女生走到祁邪面前，面色脹紅地把手里的告白信遞給他“同學，你、你好，我關注你很久了，請問你有女朋友嗎”
應黎呼吸一滯，下樓的動作都停了。
祁邪雙手插校服兜里，眼睫毛都沒垂一下，更沒有要接過那封信的意思，嗓音冷淡到極點“有男朋友。”
女生起先沒明白他的意思，等反應過來之后臉就更紅了“這樣啊，實在不好意思打擾了”
女生尷尬不已，逃似的跑下樓。
應黎把這一切都盡收眼底，在看見有人跟祁邪的表白時沮喪無措，聽到祁邪說自己有男朋友又心口微熱，他覺得自己可能也是喜歡祁邪的，之前跟他在一起也不完全是因為那個賭約。
應黎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飛快跑下臺階“你怎么沒走”
“等你。”祁邪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提醒說，“公交快來了。”
公交轉大巴用了兩個多小時，到家已經將近八點鐘了。
入了冬天黑得越來越早，公交收班也變早了，應黎擔心祁邪趕不上回去的車，從他手里接過自己的書包說“我馬上到了，你趕快回去吧。”
祁邪突然說“那個女生我不認識，我沒有收她的東西。”
應黎點點頭“我知道。”
“你呢，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應黎沉思片刻，仰起頭說“雖然你不是我男朋友
了，但是你也可以抱我，牽我的手”
昏黃的光影落到他們身上，如夢似幻。
應黎說完這句話后覺得有些害羞，加快了步伐往前走，卻被祁邪一把拽住了手腕。
祁邪把他拉到自己身前，高大的身形擋住了路燈的光線，完全把應黎籠在自己的陰影里，低頭看他“不是你男朋友了還能抱你牽你，那不是在占你便宜嗎”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祁邪是開心的，盡管應黎跟他提了分手，但沒有因此疏遠他，他也能感覺到應黎是喜歡他的，非常喜歡。
應黎覺得他在鉆牛角尖“你占不占”
“占的。”
四年前的應黎青澀又稚嫩，什么都不懂，五官都還沒長開，膽子可比四年后要大得多，也沒什么警惕心。
祁邪跟他十指相扣，略微傾身與他平視“我想親你，可以嗎”
應黎一口回絕“這個不行。”
祁邪又說“我要是就這樣親了你，你會哭嗎”
他有些想念應黎哭到不能自已的樣子，好幾次聲音都哭啞了。
應黎慌張地把校服拉鏈拉到頂，瞪了他一眼“你敢。”
純白的校服領子遮住了他小半張臉，露在外面的皮膚比衣服還要白，睫毛纖長濃黑，頭發要是再長一些，漂亮得就像個小女生。
“我不敢。”祁邪捏了下他的后脖頸說，“送你到門口。”
“好吧。”
祁邪把應黎送到樓下，奶奶看了眼時間問“這么晚了，還有公交嗎”
祁邪說“奶奶，沒有公交了。”
奶奶擔憂“那你怎么回家”
“走回去。”
老人家愛操心，說什么都不讓他走，還客客氣氣把他請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