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飛笑道：“別這么悲觀，說不定是高升呢？”
蘇沐晴微微搖頭，自嘲的道：“高升？我才不指望。我在體制內混了這么多年，也只撈到一個副科的職級呢！”
“不會吧？開發區的級別很高的，你一個秘書，怎么可能只是副科？”
“一言難盡。級別只對領導適用。我又不是領導的專職秘書，我只是辦公室的機要秘書，說白了，就是一個打雜的。領導都是男的，不可能用女的當秘書。這一點，還是你們企業好，男總裁用的都是女秘書。”
“……”
蘇沐晴的酒量很大，這是多年的酒精考驗鍛煉出來的。
也正因為她的酒量大，酒桌上能舍命陪君子，所以她這個位置一直坐得很穩。
可是同樣的道理，她表現這么優秀，領導舍不得換走她，她在這個位置上一坐就是好幾年。
只不過，蘇沐晴本人，永遠也不知道，她是成也海量，敗也海量。
蘇沐晴陪酒陪慣了的人，一端上酒杯，就很會來事，能說段子，會講笑話，幾杯酒下肚，能和你推心置腹。
楊飛勸她道：“少喝點酒，喝酒對身體不好。你現在年輕，不知道酒的害處。等你年紀大了就知道了。”
“楊先生，你也真是奇怪，別的男人，恨不得勸我把一瓶酒都喝光了，你卻勸我少喝酒。”
“酒為色媒，別的男人勸你酒，無非是對你有非分之想。”
“……是嗎？”蘇沐晴端著酒杯，輕輕旋轉，咯咯笑道，“那你呢？是不是對我沒有什么想法？”
“呵呵，我就算有想法，也不會用這種手段，我喜歡一個女人的話，就會直接表白。喝醉了酒，人事不省了，那叫趁人之危。”
“那你的秘書呢？難道都不喝酒的嗎？”
“你說對了，我的秘書的確不用喝酒，這是我定的規矩，小酌可以，拼酒的話，我寧可不做這單買賣。因為我堅信，一個靠喝酒喝出來的單子，并沒有多少含金量。同樣的生意，和這家做不成，還可以找另一家做，又何必拿身體和健康去換呢？”
“楊先生，當你的秘書，真的是太幸福了。”
“其實，你也要學會說不，而不是一味的應承別人。工作是老板的，身體可是自己的。”
“你說得對，我的確有些不愛惜自己呢！”蘇沐晴道，“我近來總有些鬧胃疼，所以我就想吧，這個職務，看起來風光，其實也并沒什么好處，誰要是想頂替我，我送給她好了。”
“你這么想就對了。”
“體制內的路很難走，那種兩年一升遷的牛人，肯定都是有背景的，要不就是有人扶持的。”
楊飛不想討論這些問題，說道：“蘇小姐，你喝多了。吃得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嗯。好吧。”
兩人起身出來。
蘇沐晴對服務員說道：“記我賬上。”
服務員笑著道：“知道了，蘇秘書。”
楊飛道：“蘇小姐，謝謝你請我客。”
“我是地主嘛！你是客人。”蘇沐晴道，“歡迎楊先生下次再來，我再請你客。”
楊飛道：“還請啊？你就不怕我把你吃破產了？”
他大致算了一下，剛才的菜和酒，也要好幾百塊。
體制內的工資情況，楊飛門兒清，別看蘇沐晴出入有車，人前顯貴，這一切都是管委會給的，她要是離開這個職務，收入比美麗日化廠的女工還不如。
楊飛晚上要去機場接機，看看時間，還只到下午六點半，便想著去哪里消譴一下呢？
正想著呢，經過大包間時，那門開了，服務員正好上完菜出來，看到蘇沐晴，便喊了一聲：“蘇秘書好。”
蘇沐晴點點頭。
這時，大包間里面的人，也看到了她，有人站起身喊道：“蘇秘書！你怎么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