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這里沒酒，下次我帶幾瓶過來。”
“帶過來做什么”
“喝啊。”
不是她說，阿姐這里過分簡陋了。
白微咽下嘴里的米飯“不要。你也還小，不準喝。”
“”
霍青荇肉眼可見地蔫了。
猶豫一二，白微道“想喝的話，過兩年就可以。”
“行吧。”
兩人慢條斯理進食，一時無話，吃到八分飽，同時落筷。霍青荇為這種長年累月養成的習慣默契倍感愉悅“阿姐，燕大有沒有人追你”
燕大是應城首屈一指的好大學，白微才情相貌極好，追她的人很多。她不堪其擾。
“問這個干嘛”
“幫你掌掌眼。”
“”
白微忍不住笑了“你個小孩子懂什么”
“小孩子懂你啊。”霍青荇上身板正，神情認真“只要你不喜歡，告訴我，我保管有法子幫你趕跑那些爛桃花。”
她小聲嘟囔道“如果我再大幾歲就好了。”
“為何要再大幾歲”
“再大幾歲，我就可以假裝你的男朋友，到時候說話做事也名正言順。”
不像現在，明眼人都知道她不可能是白微的男朋友。
她個頭太矮了。
白微心頭一暖“好，那我等你幫我掌眼”
“明天又要去學堂，等我有了假期就去燕大找你”
她滿臉期待。
白微不忍拒絕“看你時間安排好了。”
“說定了”
她眉眼彎彎“你來就行。”
霍青荇在她這蹭了頓飯，約好學堂放假就去燕大找人，心情甚好。
走前進屋換下白微買給她的新衣，重新穿好來時的那身行頭，外面雨水不絕，她撐開傘“阿姐，別送了。回去吧。”
白微不放心她。
也撐了傘送她到門外，親眼看著車夫拉車來接。
霍青荇坐上去，沖她揮手“外面風冷，阿姐，你快回吧，不然我也舍不得走了。”
聽了這話，白微方才轉身。
車夫冒雨跑開。
霍青荇一改先前的沉穩，毛毛躁躁地轉過身來張望，沒看見阿姐的影子。
阿來笑道“少爺和白小姐感情真好。”
這話霍青荇不知聽別人說話多少遍，她抱緊懷里的新衣服，慢慢點了頭。
她坐直身子，不再去看身后。滿心盼望著學堂早點放假，她好去燕大找人。
更想看看，是哪些不知死活的臭蟲覬覦她最好最美的阿姐。
六角胡同，四合院。
白微撐傘邁出門，看向那輛消失在雨幕的黃包車，第一次生出淺淺的悔意。
或許她不該太過節儉，舍不得花錢拉線。
要有電話，青荇到家也能知會她一聲了。
她每次來，走時都教人擔憂。
也因著霍青荇總愛刮風下雨的惡劣天兒跑來。
回屋，白微坐在床上，驀然發現一條做工精細的領帶躺在她枕側。
她輕笑。
這孩子，怎么還丟三落四的
她拿起領帶，收進紙盒，放進專屬某人的那間衣柜。
霍小少爺驚喜阿姐給她買了新衣服，殊不知打開另一扇門，里面滿滿當當全是符合她尺寸的西褲、襯衣。
不像嘴上說的那樣平淡。
白微是盼著她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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