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生日那天起,唐非晚落實監督林也準時睡覺的計劃,只要對方沒有值班,她10點不到就開始哄人去洗澡。
“再等會兒,還有一段。”
“不行。”
“20分鐘”
“不要。”
最后一人退一步,10分鐘后,林也自覺關電腦,起身去浴室。
此時還不過11點,兩人裹進被窩,熄滅月球燈,說幾分鐘體己話,隨后互道晚安,各自睡去。
1月8日,她們原本打算去看晚間7點場的電影,但是林也臨時有事,只好作罷。
唐非晚從7號開始去急診的普通內科坐診,工作強度確實比急危重癥組輕松。這天,已經是她坐診第四周的星期二,從8點到11點,29個號,大多數都是簡單的小毛病。這會兒,第30號患者敲門進來,一位年輕的女性帶著5歲大的女兒。
患兒母親著急道“醫生,囡囡咳嗽發燒,吃藥沒效果啊。”
“你先別急,我給孩子瞧瞧。”唐非晚捂熱聽診器,示意患者母親幫忙把女兒的衣服撩開。她仔細聽診,詢問道,“孩子咳嗽有痰嗎”
“沒有。”
唐非晚耐心地問女孩“咽喉痛不痛”
“痛。”
“還有哪里不舒服”
患兒母親接話“囡囡說她頭疼,疲倦想睡覺。”
唐非晚收回聽診器“你給孩子吃的什么藥”
“阿奇霉素,抗病毒沖劑,急支糖漿。”患兒母親嘀咕著,“以前發燒咳嗽都是吃阿奇霉素和抗病毒沖劑,過三四天就能好。”
“藥不能亂吃,尤其抗生素,容易耐藥。來,先量體溫。”唐非晚把水銀溫度計遞給她,轉回頭記錄患兒的癥狀。
患兒母親將溫度計塞進女孩腋窩,抬眸看著唐非晚單手打字,左手平擱在旁邊,腕間還有傷痕,按捺住急躁的心,感嘆道“你們醫生好辛苦,身體不舒服還得堅持上班。”
“各行各業都有人堅守在崗位,不只是我們醫生。”唐非晚不以為意,打印單子,“我懷疑孩子肺炎,先查血,拍一個胸片,如果可以,順便做一個抗體檢查。”
患兒母親奇怪道“肺炎不是會咳痰嗎”
唐非晚解釋“肺炎分多種類型,比如細菌性肺炎確實咳痰,但支原體肺炎,病毒性肺炎以干咳為主,或者少量痰液。”
患兒母親配合她的工作“醫生你開單子,我們做檢查。”
6分鐘后,她取出患兒腋下的體溫計,唐非晚微仰著頭查看,蹙眉問“接近39c,持續多少天”
“三天。”
患兒母親慌張道“昨晚吃退燒藥,早上起來只有38c啊,怎么現在39c”
“今早沒吃退燒藥”
她搖頭“沒有。”
唐非晚“帶藥了嗎”
“帶著呢。”
“先吃一粒,然
后去查血,拍片。”唐非晚給她指辦公室的位置,說道,“我白天都在,你拿到結果隨時過來,如果診室沒有人,可以去那邊的辦公室。”
患兒母親“謝謝,謝謝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