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現在又被老板推著背往門口走,被催促著別在外面玩太久,早點回家。
宋涯恣心里五味陳雜。
他在門口小聲的說了聲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謝謝,攥緊了手里的糖,回身往學校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都還在無意識的摩挲著手心里的那幾顆糖,然后在路口拐彎處時,他毫無防備的撞在了一堵肉墻上。
力與力的相互作用下,宋涯恣被撞得鼻尖發酸,他一抬頭,和面前男人低頭看來的視線看了個正著。
宋涯恣
“你什么時候來的”為什么他一點沒有感覺,悄無聲息的,以他的感知要是有鬼靠近絕對會在第一時間察覺,哪怕他那個時候在和川白芷說話。
不應該啊。
宋涯恣下意識把手里的糖收了起來。
覃理低頭俯視著宋涯恣,兩手都插在褲兜里,臉上表情臭臭的,“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十足十的怨夫口氣,活像埋怨老婆不回家的丈夫。
宋涯恣總覺得這語氣怪怪的,但是以他的經歷沒能聽出來是為什么,聽到覃理這么問,他還真的往周圍看了一圈,成功在一家面館里看到了時鐘。
“七點四十一。”
覃理“”
覃理也沒想到宋涯恣就這么耿直的回了,被這個回答梗了兩秒,覃理惱羞成怒的直說了。
“中午沒回去吃飯就算了,下午六點多就放學了,做好晚飯等你半天都沒見你回來,我才出來找你,結果看見你跟別人一起吃。”
最強大怨種就是我了吧
覃理心酸的想,虧他還擔心小睚眥現在弱不拉幾的,專門給人準備了吃食。
沒等回來人他還擔心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險。
結果出來一找,才發現和一個學生吃串串正吃得香。
“你、一直在等我回去吃晚飯嗎”宋涯恣聲音有些艱澀。
他原本還在想自己怎么沒有察覺到對方的靠近,現在被覃理的話一下子就打亂了思緒。
說不上是什么感覺,但是對于這件事情,他從內心浮現上來的第一個想法就是不可置信。
覃理冷著臉,心里還不高興著呢,聽到宋涯恣問,他冷哼了一聲,“才沒有等你,我手癢,做來玩的。”
這么明顯的反話,宋涯恣聽不出來就是傻子了,他心情復雜的看著覃理,設身處地一想,瞬間負罪感滿滿,猶豫著不知道該說什么。
覃理等半天也沒等到人來哄,幾分鐘后,看著站得筆筆直的宋涯恣,他無奈的嘆了口氣,轉身朝學校走去。
說生氣,是有一點,但是想到對于睚眥來說,他們不是認識多年,只是一個才認識一天的陌生鬼,要是才一天對方就對他上心,覃理覺得自己可能會更生氣。
草啊,這么一想,覃理覺得自己簡直就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而且現在看來,以宋涯恣的脾氣,他原本還想著趁對方沒認出他,看能不能讓人對自己說點軟話,多半是沒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