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孟遙清又繞了回去,在她的座椅上坐下,束手束腳的,坐下后就沒再活動。
岑檸像是看不出他的局促,自顧自的將手搭在桌上,大片的淤青在他眼前一覽無遺。
“喏,幫我擦藥吧。”她語氣輕快。
對上他微妙的詫異眼神,她笑著說,“你坐過來就是想幫我擦藥的吧”
他吞咽了一下,聲音低緩,“對。”
藥膏的蓋子早已被岑檸揭開,苦澀的味道很沖,還有點嗆人。
孟遙清取了一根棉簽,沾上藥膏后小心翼翼地涂抹到岑檸的手臂上,淡青色的膏體被細細涂抹開后就變成了一片半透明的水亮的膜,緩慢地滲進她的皮膚。
“這個力度可以嗎會痛嗎”他側過臉,小聲地詢問道。
岑檸搖搖頭,“不痛的。”
“那就好。”他微微松了口氣,繼續上藥。
空調吹出的風將他原本潮濕的臉頰吹得半干不干,水色的痕跡逐漸變得透明,讓他的皮膚透出一種瑩潤的光澤,像是在微微發著光。
岑檸眨了眨眼,在劇烈的心跳即將突破某個界限時移開了視線,企圖讓它緩和下去。
為了不讓袖子沾到藥膏,所以在涂藥前孟遙清就把袖子捋了上去,露出一截線條漂亮的小臂。
他捏著棉簽來回涂抹的時候,手腕上的那處凸出的骨頭也會跟著一起動,岑檸的視線黏在上面,看了好久才注意到他的小臂上有著好幾道深淺不一的紅色抓痕。
有些抓痕比較新,力道也重,隱隱透著幾分血色,與淡了不少的肉粉色痕跡交錯在一起,被他雪白的皮肉襯得有幾分觸目驚心。
岑檸對這些抓痕并不陌生,她常在金悅可的手臂上看到。
“是家里的貓抓出來的,還是野貓抓出來的”她饒有興致地問。
孟遙清眉心微蹙,有些苦惱地開口,“都有,但下手最重的是家里的貓。”
“哪一只加菲還是獅子貓”
“獅子貓,它不喜歡我帶著其他貓的味道去摸它,不然它就要抓我。”他翹起嘴角,哪怕嘴上說著抱怨的話,但眼睛里閃爍的光彩無意是雀躍的,“它很小心眼的。”
“另一只加菲貓就特別懶,每天就是吃吃睡睡,沒什么脾氣,我怎么抱都不生氣。”
岑檸捧場地哇了一聲,“好乖的神仙小貓。”
“它們都很好。”孟遙清笑得克制,不讓自己看起來太過得意,“那只獅子貓叫糯米糍,加菲貓叫泡芙。”
“都是甜品的名字誒,你很喜歡吃這兩種甜點”
“是我奶奶取的,她特別喜歡吃糯米糍和泡芙,但是年紀大了又有糖尿病,所以平時不能多吃這些。”
“原來如此”岑檸抬起上完藥膏的那只手,托住下巴,“真好啊,我也想養貓,但是爸爸對動物毛過敏,所以家里不能養貓。”
“是嗎”孟遙清專心地盯著她的手臂,輕聲說道,“那等你以后搬出去了,再養也是一樣的。”
“也是不過聽說小貓很難養誒。”岑檸若有所思道,“以后有機會還是養大一點的貓吧。”
孟遙清的腦袋垂得更低,耳垂紅得滴血,“會有機會的。”
他說完,習慣性的吹了一下她被涂抹好藥膏的小臂。
溫熱的吐息細密的灑在她的皮膚上,像是無數顆火星子燎燒起來,激得她一陣顫栗,下意識想要把手抽回來。
但是她最終沒有那樣做。
“別吹啊”她咕噥著,抱怨似的。
孟遙清感受到她手臂隱隱的顫,手都不知道該怎么動了,只慌不擇路地道歉,“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