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以后,一身水的岑檸把家里人都嚇了一大跳。
爸媽都以為她是被霸凌了,急得立馬就要去學校調監控,還是岑檸出聲制止,將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邊,他們才安靜了下來。
“什么人啊”岑逸長嘆一聲,“這個世界能不能多一點情緒穩定的正常人”
他拿出手機,“我找人聯系一下她家長吧,就算不鬧到學校,這事也不能就這么算了。”
媽媽連忙推著岑檸去浴室,“快去洗個熱水澡,我讓廚房給你燉四神湯喝。”
“我不喜歡那個湯。”岑檸嘟囔著,脫了外套。
浴室里,氤氳水汽繚繞。
岑檸半躺在浴缸里,正要放空大腦,突然想起來自己請假的事情還沒具體和金悅可說。
于是她又站起來,從臟衣簍里把手機翻出來。
亮起的屏幕顯示電量告急,沒等她插上充電線,手機就自動關機了。
算了,也不急于一時。
岑檸嘆了口氣,安心泡起了泡泡浴。
腦子很亂,時常會浮現起與今天無關的畫面,像是被粗暴且毫無邏輯地剪輯在一起然后投入進她的腦海里,沒被肅清的雜音和噪點嗡鳴,轟得她頭昏腦眩。
等半個小時以后從浴缸里爬出來時,她已經困得不行了。
草草用了頓晚飯,強撐著給金悅可發了條消息,她徹底放下手機,沉沉地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之間,她好像聽到了女人驚慌失措的聲音,額頭被手掌覆住,她迷迷糊糊地出聲,“媽”
“你發燒了呀”
媽媽的聲音在如今神志不清的岑檸聽來有些失真,讓她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在做夢。
貼在臉上的頭發被撥開,岑檸突然覺得身上有些黏膩,像是被悶出了不少汗。
“熱”
她細若蚊吟的呢喃被男人打電話叫家庭醫生的動靜壓制住,但沈毓敏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聲音,將被子拉到了她的肩膀下面。
“沒事沒事,醫生等會兒就來了。”她又拿起紙巾給岑檸擦了擦臉上的汗。
岑檸覺得臉上清爽不少,又迷迷瞪瞪地睡了過去。
之后再一次醒來時,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
她傻傻地盯著手機上的時間,驚得差點從床上跌下來,驚慌失措地跑出房門。
“媽”
在得知爸媽一清早就向班主任打過電話請了假以后,岑檸才心有余悸地栽回了床上。
鼻子有點堵,嗓子也有點不太舒服。
爸媽說她半夜發了燒,請家庭醫生過來后給她打了吊針之后才退了燒。
她遲疑地看向自己的手背,果然看到小小的針孔,那一小塊皮膚也青了。
看著這些熟悉的痕跡,她的心又沉了沉。
上一世,在高中第一個學期的期末她也發過燒,打了半天吊針才退燒,這一世為了不重蹈覆轍,她每天注意保暖,每晚被子蓋得嚴嚴實實的,天天喝溫開水,就這,居然還能以這樣離譜的方式發燒
殊途同歸,是真的躲不過去么
不不不
岑檸的嘴里又念叨起了“我命由我不由天”,雖然這臺詞對小學生來說有些中二,但對于高中生的岑檸來說正合適。
別想了別想了,這么高深莫測的話題豈是年級兩百名都進不去的你能想通的啊岑檸
做了無數個深呼吸,她突然又想起什么,打開手機登錄qq,見金悅可發了好幾條消息過來,她下意識要點進去,卻突然發現聯系人的標識上多了一個紅點。
她短暫地愣住,隨即點開,一道好友申請瞬間躍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