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臨柔軟的唇落在含璋的脖子上。
那里有一小塊痘痂,是上午才掉的。新長出來的肉幼嫩得很,嫣紅一片,福臨剛剛吻上去,含璋就敏感的輕輕顫了一下。
“不丑。怎么會丑呢”
福臨溫柔眼中似乎隱隱有著水光,“朕的含含是最漂亮最好看的。誰敢說丑,朕殺了他。”
含璋忍不住笑,還是這么瘋。
她自己說丑了,難道還能殺了她不成。真是傻話。
她也溫柔的親福臨,只是專挑好些的地方,他的痘痂她可不敢碰呢。
小皇后心事放下了大半,語調也軟軟的像要融化的雪團“我再養些時候就好了。肯定會回到以前的。這一身好皮膚,我心里著緊,我也知道,你心里也是著緊的。不然以后摸著可不柔嫩光滑了。”
“你的也是。我問過太醫了,再養半個月,你身上就能全好。咱們這次是前頭兇險,但熬過來了,后面便會和正常種痘的一樣,不會再有生命危險了。這一關,咱們都過了。”
“福臨,日后再有人種痘,包括孩子們種痘,應當大部分都不會這么兇險的。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福臨當然是放心的。他當然知道太醫院和湖州松江的人費盡心思研究的這個牛痘,是風險最小的。
他本來以為自己這一次只是普通的種痘,卻沒有想到,經歷過了一回再回頭去看,可能真的內有乾坤。也并不是那么的普通。他以為的兇險卻是更大的兇險。
哪怕他習慣性的真的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卻沒有想到,自己真的在這其中經歷了一場兇險。
他差點就回不來了。
但幸好,他回來了。
“朕餓了。”福臨心中揣著千言萬語想要與含璋傾訴。可說出口的,卻是這一句。
躺了半個月,昏迷了這么久,大約也吃不了什么東西,福臨一醒來就覺得有些餓了,先吃點東西吧,吃飽了才有力氣說話,不是么。
正好是用晚膳的時候,含璋便讓人直接送了膳食過來。她已經可以吃正常的食物了,但是福臨還需要忌口。而且他剛剛從昏迷中醒過來,也不能吃別的什么,還是要吃些軟爛好克化的食物。
福臨倒是乖,這些東西放在平日里他都是不會吃的,這回都吃的干干凈凈的了。
兩個人用過膳,收拾妥當洗漱了,才一塊兒依偎著靠在榻上。
這邊的消息已經送到宮中太后那里去了。
太后那邊安心了。而這中間的變故,孩子們是都不知道的。但如今都知道了,皇上與皇后一切平安。
“歲歲好不好”福臨輕聲問。
含璋輕輕一笑“她很好。就是蘇茉爾姑姑說,她很想你,也很想我。”
“福臨,等咱們養好了,就搬回宮中去住著,好不好”
這行宮如同世外桃源一般,可他們又不是真正的避世之人,不能總是不理世事的。也不能什么都讓太后一個人在宮里扛著。
福臨笑道“好。如果你什么時候想出來住了,朕還照舊帶你出來。”
帝后一心,就是主打的一個自由隨性。
含璋也笑著應好。
提起之后會安排大些的孩子們種痘,福臨都很認可。
方才沒說出口的話,現在是咽不回去了。
他們在對方的眼中都是那樣的鮮活而生動,福臨此時還不知道含璋也曾與他有過同樣的處境,他現在安靜平和的抱著他的含含,可心中的后怕卻也是不能忽視的。
他此時還以為含璋是很順利的度過了種痘,還慶幸是只有自己經歷了這樣的兇險與艱難。
“含含,你知道么,是你救了朕。”
福臨溫柔的一句感慨,卻叫含璋的心都提起來了,她以為福臨什么都知道了。
“你,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