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枝搖曳,早已長成了枝繁葉茂的大樹。
種痘的技術很成熟,過程并不怎么好受。可能是因為含璋太過緊張了,她又一直在擔心福臨,福臨那邊是和她同時間種下去的。
但是沒想到福臨發作的很快,也發作的很厲害。
當初兩個人就商議好了,既然是一起種痘的,又對對方是同等的關心,不能容忍對方有一點點的異樣自己不知道。
于是兩個人互相妥協,交代了伺候的人,無論雙方有什么樣的反應,都不可以瞞著對方,要及時的讓對方知道,哪怕不能做些什么,也要讓對方安心。
因此,雖不在一個屋子里,但福臨知道含璋的境況,含璋也知道福臨的情形。
可沒想到的是,含璋這邊進行的很平穩,福臨那邊卻發作的比預想中還要厲害。
種痘的太醫不敢隱瞞,跪在含璋門前,哆哆嗦嗦地說“皇后娘娘,皇上像是真的出花了。”
這本來是不應該的。甚至是不可能的。牛痘比人痘溫和多了。
發作起來也不會這么兇猛。
可福臨的反應又做不得假,把跟前伺候的人都嚇著了。還好是外頭湖州來的人鎮定些,似乎是見多識廣的。
斷定福臨是被誘發的像真的出花,但并不是真的出花。只要護理得當,不至于太過兇險,只是他們原先設計好的章程,就要改一改了。
因福臨這樣,就要當做真的出花去對待。
含璋在里頭聽見,一瞬就手腳冰涼下來。
就是為了躲這個,可怎么千躲萬躲的想盡了辦法,還是躲不過去呢
他若是真的出花了
含璋都不敢繼續往下想。
她就要開門去見福臨。她要親自去照顧福臨。
心中決定了,眼圈卻紅紅的,忍著眼淚就要出去,哪里還顧得上自己也種痘了呢
孔嬤嬤在屋里跪下了。屋外跪了一片,都求皇后娘娘三思。
含璋手抖的開不了門。
正在這個時候,木陳忞求見。
含璋含淚從牙縫里咬出幾個字來“叫他來。”
木陳忞就跪在門前,含璋隔著門縫望著他。
木陳忞行了大禮,聽見皇后娘娘叫他抬起頭來,他便靜靜抬眸,望向了皇后娘娘通紅的雙眼。
高僧的清華之氣似乎在這一片慌亂惶恐之中顯得尤為的格格不入。卻又似乎給所有人帶來了一些沉靜之意。
皇后娘娘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輕輕松了一口氣,可心里,卻還是沉沉的。
木陳忞輕聲說“檀主能為帝星更改命運。可挽回生命這樣的事情,檀主若非有通天徹地之能,豈可做得到呢”
“生死攸關,檀主總要放一次手的。檀主選擇了該選擇的。放棄了愿意放棄的。帝星自然會長亮此生。”,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