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隨。”沈星燎低垂著睫羽,漆黑的眼眸深深注視著他,片刻后忽的又變了想法,“或許你是對的,我就是很強大。”
“就連這些事情都能夠經歷過來,然后重新遇到你。”
寧隨從頭到尾都安靜地聽著,有些詫異他竟會真的暴露脆弱給自己,可聽到最后這句話的時候,卻又覺得無比的滾燙熨帖。
“我知道,我就是這么想的。”寧隨沖著他笑,嗓音溫和,“但是我就不同,這些年沒有見到你的時
候其實我是哭過的。”
頓了頓,
,
臉頰泛著熱意接著道,“但不都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嗎哥,我愿意把我拿到的所有糖都給你。”
“我也很高興能夠聽到你跟我講這些事情,你的強大并不會因為偶爾的脆弱就消失,甚至偶爾的脆弱還會得到獎勵。”
說話間,寧隨真的從兜里面掏出來一把彩色的糖果,捧到沈星燎的面前,硬質的糖衣泛著絢爛的光澤,像是將他的眼底都染上流光。
“哥。”他的聲音輕輕地,“我還是那句話,強者也是需要依靠的。”
“我想要成為你的依靠。”
河邊寂靜無聲,只有風吹拂過水面。
倏忽間沈星燎覺得自己耳邊的世界也寂靜了,只有寧隨的這句話在他的腦海中回蕩,再次恢復正常的時候已經不知道多久過去,但是寧隨沒有動,從下至上那樣輕輕抬著睫羽看他。
脆弱的睫羽在顫抖,但是手很穩。
在等待沈星燎拿糖。
沈星燎伸手拿了,不知道怎的忽地笑出來,“你都是從哪里學來的這些花招,以前都沒有見過。”
寧隨的腦袋猝不及防被他按了按,差點踉蹌低頭,有些無語地道,“哥,你知道不知道頻繁被壓腦袋是長不高的,我應該還能再長點。”
“都多大了還長高。”沈星燎將剛剛剝開的糖塞到自己的嘴里,瞥他一眼,又剝開另外一顆塞到他的嘴里,最后把他掌心里面的全都沒收了。
“就這樣也挺好。”
寧隨就是沒話找話,其實也覺得現在挺好,比沈星燎矮大半個頭正好讓他的手臂搭在肩膀,不像以前只能夠讓他背讓他抱。
水果味的糖在口中絲絲縷縷的化開,沈星燎琢磨半天還是覺得奇怪,“糖又是在哪兒買的什么時候買的”
“不知道了吧。”寧隨笑道,“不是他們都愛喝氣泡水嗎,我買了好多箱堆在倉庫里面,老板就送了好多給我們,但是就我們吃。”
“嗯。”沈星燎看到他笑,自己也不自覺地笑,揶揄道,“所以他們吃的就是花錢的,我吃的就是送的,你這生意還挺劃算。”
“當然劃算。”寧隨頓了頓,側目認真地說了句,“你們都是我的家人。”
沈星燎的心臟倏地顫了顫,并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