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個普通人。”沈星燎的腦子格外清醒,幽微地盯著他們,“但你們不管是體格和脾氣都不像是,除了藍綃流我誰都打不過。”
這句話驟然讓室內的氣氛危險起來,程古靈甚至往前走了兩步,像是只處在戒備狀態隨時都會發起進攻的野獸。
而沈星燎就站在他們對面,彼此間涇渭分明,無聲地對峙。
其實沈星燎的表現已經出乎他們的意料,就像是剛見到他時感受到的那樣,即便可能在武力上并沒有那么他們那么極端,卻也是普通人中的絕對佼佼者。
最可怕的是他的敏銳力,這幅英俊挺拔、又潛藏著爆發性力量的軀體下面,涌動著的是千絲萬縷的晦暗心思,難怪不得連藍綃流都不想玩他,不想沾染這樣的麻煩。
甚至無師自通地命中他們的身份,除非必要情況也不表露,讓他們想起來某些很難纏的生物,比起純粹的壓迫感還要可怕。
“我們”卓清衡正要開口,沈星燎卻忽然看向了門外。
腳步聲和推開別墅大門的細微動靜被他們捕捉到,卓清衡和程古靈三兩步沖進浴室里面洗臉換衣服,途中還沒忘記扛走藍綃流。
沈星燎微妙地明白他們怕寧隨的心理,即便剛剛還在對峙,在這個剎那卻跟他們形成了無聲的默契,走過去給寧隨開客廳的門。
“綃流還好嗎怎么突然視頻掛斷了”寧隨氣喘吁吁地沖進來,立馬就環顧四周想看藍綃流到底怎么樣了,誰知道除了沈星燎誰都沒看到。
沈星燎就站在他面前,漆黑的眼眸濕潤發亮,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打完架那股子晦暗的亢奮感和腎上腺素還沒有完全消散,顯得他整個人的氣息極其強烈,極其具有侵略性。
寧隨剛想往里面走,目光無意識掠過他的臉時卻豁然被蠱惑住。沈星燎靜靜地盯著他,似還懸掛著晶瑩的汗珠,下頜線莫名顯得愈發濕潤銳利,沾汗的喉結順著呼吸而輕微地起伏著。
“”寧隨的腿剎那間幾乎拔不動,只剩下腦子遲鈍地還在轉,“綃流綃流在哪兒,到底有沒有事”
“沒事。”沈星燎往里面走,他穿著運動方便的短袖短褲,手臂和小腿顯露出流暢漂亮的肌肉,就連手腕間的羊皮環都被濡濕,也不知道剛剛是經歷了如何劇烈的活動。
就在這時三人也終于從浴室里面出來了,這場作戰里面程古靈毫發無損、卓清衡依舊衣冠楚楚,就藍綃流戰斗力最弱被踹得背脊疼死,滿臉都是委屈。
“嚇死我了。”寧隨見到藍綃流沒事才松了口氣,“差點都以為你摔斷了腿,沒受傷就好”
但不知道為什么,他又總覺得幾人間的氣氛不太對勁,狐疑地盯著他們很久,最終還是道“你們去吃早餐吧。”
眾人眼睜睜看著他進浴室洗手,八風不動地回到餐桌,誰知道下個瞬間寧隨就沖出來了,拎著明明都被丟出窗外卻不知道為什么還是被發現了的用來扮演的那些衣服
“這是什么”寧隨難以置信地沖到他們面前,所有人包括沈星燎都條件反射蹭地站起來,面對他這幅表情背脊隱隱發毛。
“你們都干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