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鈴鐺一手豆漿一手燒麥,嘴里也鼓啷啷的。抬高手肘示意自己空不出手。
蘇甜甜便自己將手機塞回帆布包。
等小鈴鐺吃完早餐拿了餐巾紙要遞給蘇甜甜,扭頭就看見她按著眼皮子,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忍不住好奇問,“怎么了豆漿弄進眼睛里了”
“不是。”蘇甜甜松開手,扭頭讓小鈴鐺看自己右眼。指著眼皮沖她告狀,“它從剛才就老跳。”
“哇你要不要這么衰。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啊。”小鈴鐺都快無語了。
飛快的將餐巾紙撕了一個小角,“吶,自己貼眼皮上。”
蘇甜甜倔強往后仰,“這是正常的神經動而已。”
“別人可能是正常的神經動,你真不一定。”小鈴鐺嘆氣,“來,乖,貼上。”
蘇甜甜不為多動飛快躲開,并不忘鄙視一嗤,“封建迷信。”
剛說完,吧唧一聲,玻璃窗上多了坨小鳥的排泄物。
甜甜震驚。甜甜沉默。
小巴士上一半是沒休息好抓緊時間昏昏欲睡的社畜,另一半是早起買菜的老年人。
所以青春洋溢的蘇甜甜和小鈴鐺,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至少隔著過道的阿婆,從她兩上車就注意上了。
見狀忍不住開口,“后生仔女呀,聽你朋友的咯。被鳥屎淋頭很衰的呀”
車里其他人也跟著附和,甚至以此為契機打開了話匣子,開始講起“我隔壁鄰居的親戚之前就眼皮子直跳”這樣的故事。
車上沉悶一掃而空。
蘇甜甜在小鈴鐺的憋笑中默默接過白紙片,老老實實的貼在右眼皮上。
不忘壓低聲音沖小鈴鐺強調,“我是尊重阿婆才貼的”
“是是是,你最乖了。”小鈴鐺哄小孩兒甜。
下車后,小鈴鐺就叫蘇甜甜將白紙片摘了。免得被劇組一些人看見不高興。
好在眼皮子也沒再跳。
進化妝間前,小鈴鐺壓低聲音提醒蘇甜甜,“等會兒遇見洪倩姐和鳳鳳姐,記得給人打招呼。昨天你們什么事都沒發生過知道嗎”
“放心吧,我一定拿出平時拍戲的水平來演。”蘇甜甜說。
好女孩。
小鈴鐺沖蘇甜甜豎起肯定的大拇指。
化妝間就在眼前,兩個年輕姑娘彼此看了一眼,沖對方點頭打氣,然后一起暗暗吸口氣,一前一后端著笑走進化妝間。
里面的氣氛果然很不好。
這個化妝間以前是舞蹈室,規整的長方形。公司物盡其用直接將前門鎖上不用,再用簡易木板隔出五個換衣間。
然后再搬來十幾張桌子,左右靠墻一擺,再放上椅子若干便成了化妝臺。
中間空地也沒浪費。直接擺了個回字形的折疊衣架,上面掛著各種款式的戲服、假發套、吹風機等等雜物。
以后要是需要這間化妝間拍攝舞蹈場景,將東西搬走,頂多半天就能馬上進入使用狀態。
拍攝效率讓蘇甜甜佩服。
要是換在她那個世界,粉絲們還不得發n個通告,吹一下哥哥、姐姐敬業吃苦
但在九零年的香港,卻是尋常到根本沒人會注意到的芝麻小事。
現在紅倩姐就坐在化妝間右上角位置,和坐在右下角的鳳鳳姐恰好隔著距離背對背。
一副王不見王的架勢,惹得里面十幾號工作人員個個踮手踮腳小心翼翼的。
一心只想搞錢的蘇甜甜才不管這些,假裝自己白目看不懂,輕輕松松的沖大家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