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白臣，你怎么了！”
閆雨沫大喊了一聲，她順著慘叫的聲音來到了亡靈祭壇的旁邊。
高高的亡靈祭壇上方，安白臣整個人籠罩在黑色的霧氣里，身體無法動彈，神力繩索蔓延全身，表情上布滿了扭曲的痛苦神色。
“安白臣！安白臣！”
閆雨沫無法突破黑霧的籠罩，她只能在祭壇外面不斷焦急的喊著。
閆雨沫呼喊讓靈魂近乎崩潰的安白臣回復了一些理智，他勉強睜開眼睛看著黑霧外的閆雨沫，勉強的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真的沒事嗎？”
閆雨沫擔心的看著黑霧籠罩的祭壇，眼神里盛滿了擔憂。
靈魂分割的痛苦遠超安白臣的想象，這不是有毅力就能咬牙支撐下去的事情，無盡的痛苦從靈魂的本質上傳達全身，根本無法抑制這種痛苦的感覺。
最讓安白臣無奈的是，他哪怕是命令亡靈祭壇結束靈魂分割的“外科手術”都做不到。
他無法開口說話，甚至連意志都無法保持集中，無法下令。
靈魂分割的過程很短，只有十多分鐘而已，但在安白臣的感受中，這種痛苦彷佛根本沒有盡頭。
好在，再怎么強烈的痛苦都有結束的那一刻。
當黑霧消散，神力繩索消失的時候，安白臣已經跟一灘水一樣無力的躺在亡靈祭壇平臺上。
“這真的是......”
安白臣勉強的開口，卻半天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痛苦已經消散，但痛苦留下來的印象卻讓安白臣整個人的狀態跌入了谷底。
“安白臣，你怎么樣了！沒事吧？”閆雨沫漂浮著飛上亡靈祭壇，關心的看著安白臣：“你不會是拿自己做實驗了吧？”
在她的印象中，安白臣是一個極其熱衷與亡靈實驗的死神候選人，他對亡靈的一切奧秘都抱有極大的興趣，包括對靈魂的本質。
安白臣沉默不語。
他不想解釋，也沒有力氣解釋。
“果然，我猜得沒錯。”
閆雨沫一副了然的摸樣，怒其不爭的說道：“你真是太胡來了，你難道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嗎？你要是出了事情，我們可怎么辦啊！你怎么能用自己的身體做實驗呢！”
過了好半天，安白臣才緩過勁來，艱難的從亡靈祭壇平臺上站了起來。
閆雨沫關心的問道：“你沒事吧？”
安白臣擺了擺手，虛弱的說道：“沒事，我剛才不是拿自己做實驗，只是要做一件必須做的事情罷了。”
安白臣覺得自己就算再怎么瘋狂，也做不出拿自己的靈魂做實驗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歸根結底來說，安白臣覺得自己還是一個惜命的人。
不過看閆雨沫的樣子，顯然她并不怎么相信安白臣的說辭，安白臣也懶得解釋太多。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隨后閆雨沫去休息了，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回到亡靈世界補充亡靈氣息。
畢竟作為一個幽靈天天在艾斯克大陸跟個人一樣的到處亂晃悠，長時間之后對幽靈的身體會有一些負面影響，需要定時的補充亡靈氣息。
而對于幽靈來說，亡靈世界內無處不充斥著亡靈氣息，雖然并非精純的亡靈氣息，但也足夠讓自身得到充足的休息。
安白臣望著閆雨沫離開，然后打算右手一掏，他的手掌心出現了一塊透明的光團，隱隱約約能看見這光團的內部有一個小人影在漂浮著。
“費了這么大的功夫，總算是成功分割了。”
安白臣喃喃自語，看著手上的透明光團，心中感概萬千。
這就是安白臣的靈魂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