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寧欽警惕地看著他,并不說話。
“算了,不重要,你想給你爸報仇就憑你你還不如你那個父親。”男人看向郭梁的目光就像看一只螻蟻,他的耐心有限。
鄭寧欽猶如困獸之斗“你想做什么,這是在外面,出了這個巷子就是監控。”
男人笑了起來“天真,你可真是天真,這里的監控早壞了。”
“是嗎”鄭寧欽突然詭譎地吐出兩個字。
話落之際,他便順著刀口迎了上去,這種不要命的架勢,令男人遲疑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鄭寧欽強勢地摘下了他的口罩,于是他看見一道刀疤橫在男人的臉上,猙獰又可怖。
這屬于是老虎臉上摸須,男人一雙鷹眼里滿是殺意,“你找死。”
“唔”
刀疤男手中的刀陡然掉落,渾身卸了力氣,頹然倒在了地上,他眼中殺意略消減,添了絲驚恐“你對我做了什么”
鄭寧欽這才揚起手中的針,慢悠悠地蹲下,“只是醫學生的一點小把戲,別害怕。”
刀疤男睜著眼睛,臉部不受控制的歪斜,氣息不穩,終于意識道“你之前都是裝的”
“你比小白鼠厲害多了,居然能撐十秒以上。”鄭寧欽與他對視,敲了敲額角,驚訝道。
然后他用手撫上了刀疤男臉上的刀疤,從左摸到右,很是懷念道“這把刀的形狀,很像我家里那把,這里是我爸留下的痕跡吧,那這一塊我得好好保存下來。”
這個動作是鄭寧欽順著臺詞臨時加上去的,配上他天真又殘忍的笑容,編劇心頭大震,對,就是這樣,這才是郭梁。
陳董躺在地上看著鄭寧欽的表演,感受著冰涼的手指劃過他的皮膚,竟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那是一種對未知的恐懼。
表演到這里就結束了,當鄭寧欽起身,試圖將陳董從地上拉起來時,陳董下意識往后挪了一下。
鄭寧欽尷尬地收回手,提醒“那個,已經結束了。”
隨著鄭寧欽這句話落地,現場所有人才如夢初醒,而張海義望著鄭寧欽久久不能言語。
十秒后,才有人出聲。
“鄭寧欽是吧。”張海義重新拿著鄭寧欽的資料審視了一遍,經歷單薄,唯一的參演的幾部作品,成績都慘不忍睹,就從剛剛的表現來看,這不合理啊,明明演技那么出色
他幾乎篤定,一切的不合理定有隱情
張海義已經幻想出,鄭寧欽是個忍辱負重的人,只為減輕家里負擔,不得已才出演了一部又一部的爛片,多么讓人心疼又動容啊。
所以,說到底是那些片子爛,不關鄭寧欽的事
他就說何明怎么會無緣無故推薦這樣一個人,這是塊璞玉啊,差點就被娛樂圈這個染缸給荼毒了,怪他之前心思狹隘了。
人就是這樣,對于自己認可的人很是寬容,而且已經開始自圓其說了,甚至越來越離譜
編劇在一旁激動地不得了,他已經決定了,就算鄭寧欽得罪了導演,他豁出這條老命,也要讓鄭寧欽來演郭梁,這是他寫的劇本,憑什么他不能選人
張海義放下資料,看向鄭寧欽,眼中盡是惜才之意。
編劇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就是現在,他孤注一擲的時刻到了。
張海義“鄭寧欽,這個角”
“砰”
張海義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旁邊編劇,用水杯在桌上弄出巨大的響聲,嚇了他一大跳
緊接著,編劇起身,身體前傾,一手撐著桌子,一手指著鄭寧欽,氣勢之強“鄭寧欽,我宣布你就是郭梁”
鄭寧欽也嚇到了,他訥訥的點頭“額,哦,好。”
張海義差點咬了舌頭,未盡的話在喉嚨里打轉“”色,非你莫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