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野甩開他的手,快步往前走,鄺明輝“小野,小野”
鄺野去車庫啟動車子,疾馳而去。
看著鄺野離開,鄺明輝回到室內,范蔓芝怔怔看向他“小野呢,他走了”
“走了”
這反應,六年前鄺明輝就猜到了,以鄺野的性格,怎么可能會輕飄飄過去。
范蔓芝緊閉雙眼,胸口鈍痛,宋盛蘭和鄺明輝連忙過去攙扶,范蔓芝痛心愧疚“是我對不起小野我當時就是想賭一把,希望小野最后會選擇音音”
可是到頭來,她也失去了和鄺野的感情,滿盤皆輸。
鄺明輝痛心嘆氣“媽,您是賭輸了,可是真正受傷害的是兩個孩子啊”
她的決定,讓兩個孩子錯過六年。
差點,這輩子都錯過了。
范蔓芝聞言,合上眼眸,心痛。
室外,日光漸漸往建筑物高頂爬。
跑車滑過地平線,快速趕去機場。
日光在眼前晃過,男人目視前方,踩下油門,眼底刺深。
趕到機場,融宇把幫忙他買票的航班信息發給鄺野,是最快一班到倫敦的。
安檢完,他一邊走去候機廳,一邊撥打連雨珠的電話。
那頭沒想到鄺野會突然給他打電話,疑惑接起
“小野”
“外婆,當初梨梨是被逼走的,”鄺野喉
間緊澀,
“她是不得已和我分手的,
對不對”
那頭連雨珠震驚,“你知道了”
“您為什么不告訴我桑梨也不說,當初如果我知道,我絕對不會讓她出國的。”
連雨珠聽到鄺野難受的語氣,也難受心疼
“小野,甜甜不告訴你,是不想你為了她和你奶奶鬧起來,讓你為難”
“所以高三暑假,她回老家的那段時間,是不是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對”
連雨珠提起從前,“剛開始甜甜連我也瞞著,不想讓我難過,是后來你奶奶派了秘書山里找我,讓我勸甜甜和你分開,那個時候你奶奶把話說到那個份上了,是硬逼著甜甜離開啊。”
鄺野緊緊握著手機,手指泛白。
連雨珠“小野,那段時間桑梨每天都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一直哭,她也不想出國,可是她沒辦法啊”
鄺野聞言,心底刺痛。
他知道他的女孩一直都很自卑,時常覺得自己不夠好,范蔓芝那些話丟過去,就像是刀子往她最軟肋處戳,以她敏感怯懦的心理,怎么還會有勇氣和他在一起。
在他全然不知的情況下,她含著淚,一步步走向早已知曉卻無法更改的結局。
當時的她,該有多難受。
鄺野弓身低頭坐著,腦中浮現曾經的一幕幕,所有不解的線索一下子串聯在一起,慢慢清晰還原出一切。
那天暴富六人一起去山莊吃燒烤時,桑梨還在和他暢想在云大的日子,那時候她狀態還很好,第二天回到家,她去跳舞,回來以后他來找她,就發現她在哭,那天剛好范蔓芝來云淩檢查身體,所以桑梨根本不是因為被老師罵哭,而是因為范蔓芝來逼她和他分手
后來,范蔓芝以身體名義把他叫去湖綏陪她,相當于把他們分開,讓桑梨一個人回臺通,讓他失去了最有可能從桑梨這邊得知真相時機。
難怪她回臺通的那段時間都沒怎么主動聯系他,他隱隱覺得她不太對勁,可是她不說,他也沒想太多,以為不會有什么事,想等她回來再好好陪她。
他還覺得他們在熱戀期,完全沒意料到,她已經遇到這么大的攔阻。
那天范蔓芝生日就是桑梨要離開的前一天,那晚在酒店她就是抱著再見他一次,和他道別的心態。
再到后來,她毅然決然提出分手,故意表現出絕情的樣子,獨自背負他的恨意、朋友的埋怨,還有外界難聽的議論,卻一直沒有說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