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位上的人絲毫不理會這番威脅,甚至松開一只手,單手操控方向盤。
行啊,那就斷唄。等會兒我挑個好地方撞,反正死了都是一把灰,誰也不認得誰。他笑起來。
周聞笙冷汗浸濕衣衫,嚇得心都快飛出來了,哭著怒罵“你這瘋子瘋子”
知道我瘋就少惹老子他媽就是護犢子沈令儀活著老子護她一輩子,死了老子讓程予希給她陪葬他持續踩著油門,車子如疾風飛馳。
周聞笙在后座左顛右晃,魂都差點被撞出來,到底還是惜命,咬著牙忍了不到半分鐘,終于忍不住妥協。
你停停車我告訴你令儀在哪你說,我直接過去。
車速一點沒減。
周聞笙晃得快吐了,強忍著報出那個地址。車速終于減下來。
周光彥停在一個路口,松開緊抿的薄唇“下車。”
周聞笙捂著嘴從后座下來,俯身趴在門上,眼泛淚光“到了那兒跟令儀好好說是咱們對不起人家,讓人家受傷,受委屈了。
周光彥不作聲。
周聞笙知道自己這話說了也白說,嘆氣關上車門。
前面的車窗卻降下來,周光彥將車開走前,淡淡對她說了一句“姐,謝了。”
周聞笙愣了愣,幾秒過后,忽然脫掉一只鞋,狠狠向那輛車砸去“老子沒有你這種弟弟”簡直就是瘋狗
畜牲
白眼狼
車上,周光彥又開始轟油門。他好像什么也聽不見了。只聽見渾身血液在沸騰。
大腦也是一片空白。
其實自己都不太清楚,就這樣跑過去找沈令儀,要怎么面對她,要對她說什么。
他不停地加速,在不得不停下來的紅燈路口,心臟像是依然跟著慣性往前走,快得幾乎跳出來。這不是他人生中頭一次發瘋。
以前也有瘋的時候。
以前瘋起來也是不管不顧,任誰也勸不住。
家里人罵他瘋子,沈令儀也這么罵過他。他覺得大家都罵輕了。
瘋子算什么他周光彥別的技能滿級,發瘋這項自然也不能落下。
瘋得過他的人恐怕還沒出生。
只不過他覺得,這次瘋起來,跟以往不盡相同。
以往發瘋,是別人控制不住他,可他控制得了自己。
這一次,周光彥終于體會到,什么叫徹底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