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吃到“他”買回來的雪糕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瞇起了眼睛。
有什么東西生根發芽。
在她還沒有察覺的時候,已經破土而出。
舒棠問人魚是怎么付的錢,“他”掏出了一顆珍珠。
那天在火堆邊,舒棠告訴人魚珍珠很值錢所以當時人魚就把大部分的珍珠都送給了她,只將幾顆粗糙的、奇形怪狀的珍珠收了起來。
在得知了“他”拿一顆珍珠買了一塊雪糕后,舒棠開始嘀嘀咕咕,說“他”是冤大頭,誰見了都要宰“他”。
人魚注視著她,聽著她抱怨。
歪了歪頭。
她是個口是心非的小騙子,說著抱怨的話。
好像很不喜歡似的。
那為什么嘴角會上揚,眼睛會發光呢
等到雨小了一些后,舒棠上樓拿了行李箱,就和人魚朝著01區走去。
也許是因為折騰了一個上午,快到飯點了,人開始多了起來。
當看見了人魚后,仍然引發了小小的騷動。在那個全院大撤退的雨夜里,許多來不及第一時間撤退的人,見過那個傳聞中禁地里的怪物。
有人發出了尖叫。
有人開始后退。
但是因為那個“雨夜屠夫”看上去沒有那天那么可怕,騷動并沒有繼續擴大。
人群只是迅速地將把藍色的雨傘孤立了起來。
行走在人群當中,卻像是一座孤島。
但是那個高大的身影目光并沒有停留在那些人身上,對于那些聲音也漠然至極。
至還會偶爾伸手,將身前的小紅傘扶正。
舒棠卻突然間停了下來。
人魚垂眸看著她,因為她停下腳步的動作,仿佛此刻才注意到周圍的聲音
人魚緩慢地抬眸,注視著周圍的人群。
漆黑而空洞的黑眸里,有著不易察覺的焦躁。“他”想要伸手捂住舒棠的耳朵,不讓那些聲音鉆進她的耳朵里;也想要立馬把她搶回巢穴里,快點離開這個世界。
然而,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他”什么都沒有做。
只是蒼白的唇緊抿,一動不動地死死盯著她。
仿佛人群里眾多尖銳的視線不值一提,而她的一舉一動卻能輕易摧毀這只高大的怪物。
但是,舒棠卻沒有看那些人,她收起了自己的小紅傘,來到了人魚的大傘下,將行李箱遞給了“他”。
然后坐在了行李箱上。
轉頭對人魚說
“出發”
如果這個世界光怪陸離。
所有人都當你是個怪物。
當你是徹頭徹尾的大壞蛋。
我也會站在你的身邊,做你堅定不移的最佳拍檔。
那只高大的可怕怪物安靜了一會兒。
蒼白冰冷的唇竟然勾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們撐著一把傘,在大雨里朝著前方走去。
走到每一處,人群都會四散離開。
她卻坐在行李箱上宣布
“你是狼,我就是狽”
我們狼狽為奸、自成一國。
“你是山大王,我就是你的狗頭軍師。”
我們占山為王,孤立全世界。
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大雨里,傳出了怪物反駁的、沙啞的嘶聲。
她被說服,在行李箱上改了口。
不是狗頭軍師。
是貓貓頭軍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