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忽而變得一片漆黑，宋征玉等待間，鼻尖突兀地傳來了一股極致的香甜。
他如玉一樣的臉龐以及頸脖間，幾乎是轉瞬間就再次出現了如蛛絲一樣的鮮艷紅痕，蔓延著，整個人像是一件碎裂后又被重新拼湊到一起的瓷器。
鮮血的味道讓宋征玉僅剩的理智不復存在，李四把握著時間，在同一時刻放開了手，任由宋征玉沖伏在了自己的頸間沒有尖銳的獠牙可以刺破皮膚，李四便自己將其割破。
血珠還沒有滾落，就已經被舌頭舔舐干凈。
宋征玉趴伏在李四身上，大快朵頤地品嘗著久違的美味。
身體里一直叫囂著的口渴感，終于在鮮血被吞咽的過程當中慢慢平復。
但還是不夠，想要咬得更多，更深。
宋征玉灰白色的眼瞳逐漸的，變為了恐怖的血紅色。頸間交錯蔓延的紅痕，也變得越來越粗，越來越深，隱約間，像是有生命一樣地在涌動著。
咕嚕咕嚕
是宋征玉吞食血液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陰森而恐怖。
他的牙齒雖然沒有能力咬破皮膚，但足夠在現有的傷口上，咬迫出更多的血液。
同時給主人帶來的疼痛，也更甚。
李四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這樣供養一個喪尸。
宋征玉想咬他，他其實也大可以將自己的胳膊或者是其他更方便的地方割破，可最終他選擇的卻是脖子這樣一個十足危險的地方。
鋪著深藍色床單的床上，李四背靠著墻壁，為了方便宋征玉進食，他的腳是伸直著的。
宋征玉兩條胳膊環著他的脖子，整個人的重量都是坐在他身上的。李四的兩只手也將宋征玉緊緊抱住，偶爾因為突然的鈍痛，發出一聲悶哼。
如果忽略血腥，乍一看過去，這是一幅相當曖昧且引人遐想的畫面。
然而事實卻是，宋征玉只不過是在吸食李四的血。
正常人是很難想象，活生生的人類對于喪尸的吸引力究竟有多強。
李四原本以為他了解一些，可當真的被宋征玉在咬著的時候，他才發現從前那些直觀的畫面，遠不如親身體驗來得深刻。
但幸好，宋征玉只是對他的血感興趣。
頸脖間傳來的遲鈍痛感，都是宋征玉因為想喝到更多的血才會造成的，而不是因為對方想要咬下他的一塊肉。
李四甚至能聽到因為喝得太過滿足，宋征玉喉間發出來的，跟普通喪尸很像的嗬嗬聲。
他有點想起末世以前，同宿舍的人養的那只貓。一旦在主人身邊覺得舒服高興了，就會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忍不住摸了一下宋征玉的后腦勺。
李四將脖子仰起更多。
幾分鐘后，宋征玉進食的速度明顯放慢。
他的胃口真的很小，哪怕變成了現在這樣半人半喪尸，也只不過是吸一會兒，差不多就飽腹了。之所以沒有馬上停下來，是因為他在繼續咬著李四玩。
就像小貓撲捉獵物一樣，專門拿爪子劃拉，咬兩口，再放一放，直到徹底失去興趣，就不管他了。
李四答應宋征玉的時候，都做好了第一次時間會特別久的準備。看他這樣子，也沒有出聲打擾。
過不久，就見宋征玉興致缺缺地在李四傷口的地方舔了一下。
總是會有新的血珠滾下來，他苦惱地又跟著舔了一下。而李四的表情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莫名起來。
“數據，血。”
思維似乎變得更加遲鈍了，話也是單個詞地往外蹦。還怕數據聽不明白，用手戳戳在流血的地方。
李四終于注意到，宋征玉連眼瞳都變紅了。
同一時刻，他看到宋征玉盯住了自己染血的手指尖，而后將那根手指頭放進了嘴里。
不能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