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宋征玉在看他，焦遠忍住了又一次想要落荒而逃的沖動，頂著滿頭的熱氣繼續道，“其實我本來沒有抱多大希望，能在這檔節目里找到合心意的人，但你真的真的很可愛，我總是不自覺地被你吸引，想要看你，想要靠近你。”
“我今年二十七歲，名下的資產包括”
接下來三分鐘，宋征玉就聽薛直把自己的情況介紹了個遍，包括他家里養了多少盆栽，盆栽的種類，也講得一清二楚。
“所以我是以非常認真的態度想跟你說，我要追求你。”
宋征玉快要被焦遠念叨得有些暈時，就聽到對方拋出一句驚雷般的話。
對方看上去大大咧咧，可講的話卻很聰明。他沒有問宋征玉能不能給自己一個追求的機會，而是開門見山，直接就告訴對方，他要追求他。
“可是，我不喜歡你。”宋征玉有些苦惱，但拒絕的話卻同樣顯得直接。
焦遠并不意外，他如釋重負地笑了笑，說“沒關系，至少在節目錄制完以前，我應該還是有資格約你出來見面的，對嗎”
宋征玉跟著他的話，怔怔地點了點頭。
“那就代表我也還是有機會的，放心，你不喜歡的我不會做，也不會勉強你，就像今天這樣，你能來吃頓飯，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你都不知道，剛才那些話我打了好久的草稿，說出來的時候，我都緊張死了。”
對于焦遠的話，宋征玉不知道該回答什么，他感覺嘴里的糖已經化得差不多了，呼吸之間都是一股清新的薄荷氣，涼涼的。
他沒有多少直面他人跟自己告白的經驗，以前在家里的時候，兩個哥哥看得很嚴，別人根本就沒有機會到他面前說這些話。
宋征玉面皮薄，往常被人說喜歡都不好意思，現在被焦遠這通表白，即使被拒絕了，對方好像也還是不愿意放棄的樣子，都不知道該怎么跟對方相處了。
面對焦遠提出來的合照的請求，最后也是稀里糊涂地答應了。
而后焦遠當著他的面，將兩人合照的那一張，還有他單人的那一張分別在社交帳號和朋友圈發了出去。前者只有兩張照片，后者卻還配了個文案。
和月亮。
“月亮”
他們的照片里沒有月亮。
“之前我拿過獎的一項食品設計里面，有一個月亮的意象，今天為你做的食物里面就包含了這道菜。”
原來是這樣，宋征玉沒有再過多追究。
他出門的時候是晚上五點多，現在已經七點了，答應了白適宴要早點回去，宋征玉打算走了。
“說起來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我確實應該算得上會跳舞的，所以，在你回家之前，我可以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浪漫的法式餐廳，單獨的約會，似乎由一支舞曲來結束，再適合不過。焦遠講完以后，就站起身，向宋征玉半彎了腰，一只手遞到了他的面前。
“請問這位先生，今晚我有這個榮幸能邀請到您嗎”
抒情而浪漫的舞曲隨著焦遠的邀請，在餐廳中流淌了起來。
在宋征玉站起身的那一刻，周圍的燈仿佛更暗了些，因為所有的光芒都集中到了他一個人身上。焦遠牽著他的手，將人帶到了更寬敞的地方。
他們跳的是最簡單的華爾茲。
宋征玉在被擁住的時候，才感覺到焦遠的體溫很高。
戴景住從上完課回來以后，就一直待在辦公室沒有出去。在這期間，東門嘯將自己調查到的消息都發給了他，此外還有宋征玉小時候在孤兒院的經歷。
他當初調查宋征玉的時候，并沒有查那么詳細，只知道對方出身不好。現在才知道，宋征玉小時候在孤兒院的日子并不好過，還被人欺負過。
看完所有的信息，外面的天都已經黑了。
宋征玉還是沒有回復他信息，戴景住看著兩人的聊天框，有些想發什么話過去，又不知道該發什么，最終打開了社交帳號，在上面下意識地搜索跟宋征玉有關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