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與她和何玉卿來說是最重要的日子,一早她們便來到了藥材鋪,荀衍也早早的趕到,店掌柜見過兩位東家后便去忙碌了。
待吉時一到,鞭炮響起,噼里啪啦震耳欲聾。
附近村民紛紛趕來,今日的生意極好,江黎在里間忙著記賬,偶爾得空時也出來給人抓藥。
荀衍見她額頭上淌著汗,從袖子里拿出帕巾,作勢去給她擦拭,江黎頓住,仰頭去看他。
荀衍道“你額頭上都是汗。”
江黎手里拿著藥材確實不方便擦,沉思片刻后,靠近了些,柔聲道“有勞衍哥哥了。”
荀衍求之不得,倘若可以,他愿一輩子為江黎做這些,指尖隔著帕巾輕觸上,他手指一抖,心也跟著一抖,喉結輕滾,眸光越發的炙熱。
江黎沒注意到這些細節,她忙著去抓藥,挑眉問他“好了嗎”
荀衍道“好了。”
江黎笑笑“謝謝。”
他們在貨架前含笑對視時,謝云舟坐在馬車里好巧不巧正好看到,他的右眼從昨日開始可以視物了,今日看得更清楚了些,是以,一眼便瞧見江黎同荀衍含情脈脈的注視著彼此。
她眉眼彎彎,唇角輕揚,他眼底淌著笑,含笑睨著她。
謝云舟捏著茶盞的手倏然攥緊,倘若可以,他現在最想的是把荀衍推開,把江黎帶出來。
他的阿黎,曾經只對他一個人笑的。
“咔。”謝云舟手里的茶盞應聲碎裂,掌心被碎片劃破,可他仿若未覺,依舊未松手,邊睨著邊皺起美。
直到謝七瞧見,驚呼出聲,他才緩緩松開手,用很淡的聲音說了句“無妨。”
那副寡淡的神情,好像傷的不是他自己。
謝七想起了常太醫的話,若是再尋不到解藥,謝將軍怕是真有性命之憂了。
謝七端上茶水,“主子您累了一上午了,喝點水。”
謝云舟昨夜幾乎沒睡,起初還是睡了會的,只是他夢到了江黎,夢里的江黎冷言冷語訓斥他,還說要同荀衍成親,他從夢中驚醒后便再也睡不著了,坐著到天亮,換好衣服后,他便來了鋪子這里。
他記得今日江黎的店鋪開張,店鋪取名,旺記藥材行。
除了先購得一批草藥低價賣給旺記藥材行外,謝云舟還做了一件事,他花錢找人假扮村民去購買草藥,所需銀兩他出。
一來一回,才幾日,他便損失了千兩,但江黎開心便值得。
“不喝。”謝云舟心里難過的要死,他哪還有心思喝水。
謝七道“常太醫吩咐,主子切記不能太過勞累。”
謝云舟聽到常太醫的名字才有了反應,接過溫水仰頭喝下,他眸光一直落在店鋪內。
此時荀衍再次走到江黎身側,拿過了她手里的草藥,讓她歇息,人太多,江黎姿勢不肯,荀衍干脆把草藥放一旁,拉上她的手朝里間走去。
謝云舟看到這里便再也不能看下去了,急火攻心,他怕是又要不行了,眼睛倏然閉上。
謝七見狀說道“主子調息,快點調息。”
不適感來的猛烈,即便謝云舟調息,還是吐了血。他這段時日,吐血的次數一日比一日多,人看著也一日比一日憔悴。
謝七一臉愁容,“主子別看了,咱們回吧。”
謝云舟像是找虐似的,執拗道“不回。”
他要等阿黎出來。
江黎進了里間后便再也沒出來,湊巧的是荀衍也沒出來,誰也不知他們兩人在里間做什么。
有些事眼見還好,若是想的話,更灼心,謝云舟便是如此,他只要想到江黎同荀衍在里間做些什么,便焦躁難安,整個人心神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