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能在地下黑市占有一片天地,或許跟她精準無比的手術水平也脫離不了關系,一個靠譜的醫生比幾十名獵人還有用。
可是
宿遠西的心弦猛地繃緊。
那游離的精神體竟然動了,它就像是漂浮在海水之中的水母,搖曳著尾巴拖拽到她們身側。
眼見著它湊近那芯片,環繞著它游了好幾圈,就像是好奇的小魚。
看起來很無害。
可在宿遠西看來,每一點幽光內蘊含的能量卻幾乎能趕上一個核爆。
宿遠西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當作自己什么也沒看見。
這么巨大的能量,她甚至要懷疑自己能否吸收得了,說不定會當場爆體身亡。
宮遠和呈度一點也沒有察覺到那危險的精神體就在自己前邊不到一米處。
宮遠拿出自己的連接線后,正打算要插入芯片,一道聲音猛然響起。
宿遠西見到那精神體呆在芯片前邊,而宮遠的手離它越來越近,眉心一跳,瞬間脫口而出。
“等一下。”
這一聲后,兩人與那精神體齊刷刷地看向她。
宮遠眼神冷漠而疑惑,薄唇微微一張,“有事嗎”
那精神體似乎也在好奇,它上下浮動著,尾巴間歇擺動。
宿遠西面無表情地扯過芯片,啪地一下放在桌子上。
她淡淡說道“沒必要那么快讀取芯片,說不定里邊帶有電子病毒,我們再搜查一下周圍。”
說罷,她很自然而然地開始指揮。
“呈度,你去看看右邊那一排柜子,至于你,再搜一搜剛剛的柜子,等全部搜查完一遍,我們再盤查手上的東西。”
她的話擲地有聲,讓人升起了不敢違抗的心。
呈度下意識地點頭,走前瞅了瞅宮遠,發現對方眸色深沉,立刻嘖了一聲。
“還不快去是我們救的你,現在你要聽我們,知道不”
宮遠瞇起眼睛,殺心起來了。
宿遠西見搭檔扮起黑臉,她便從善如流地扮白臉。
“那只寄生種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現在最好還是謹慎起見,我們暫時不能失去你一個戰力,芯片放在最后再讀取。”
停頓了一下,宿遠西露出笑容。
雖然面具遮住了下半張臉,但這幅表情卻讓宮遠瞬間怔在了原地。
那眉眼中所流露的,分明就是醫生平時微笑的感覺。
乍一看平平無奇,卻讓人莫名背后一寒。
他莫名回想起自己進行腦手術的時候,那鋒利冰冷的機械手術刀切割開自己的大腦
宮遠眼神晦澀地看著宿遠西,視線在對方露出的眉眼中來回探尋了好幾回后,轉身了。
等二人都轉身后,宿遠西也幽幽地抬起眼,像是注視著那精神體,又似乎在穿過它看著后邊。
那縷精神體慢悠悠地游到宿遠西身旁。
宿遠西面無異色地走到一旁,它也一直跟著。
她打開柜子,低下頭搜索了一圈。
它也跟著探頭探腦。
在它即將碰到那纖細的手指時,宿遠西甚至沒有任何表現,依舊淡定地摸索著空間。
就這樣,宿遠西裝模作樣了好一會兒,連帶著觀察了那奇怪的精神體好一會兒,得出了一個結論。
最起碼,它是不帶著惡意的。
還有一點,它可能帶有自我意識,否則不會在宮遠要連接芯片的時候游過來,也不會一直好奇地跟著她。
它是什么東西
既不是孢子,也不是污染種、寄生種、變異獸
宇宙浩瀚,出現她不認識的東西也很正常。
這件實驗室并不是很大,過不了多久,呈度和宮遠就全部都搜查完畢了。
很可惜的是,沒有再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現在,宿遠西手里的芯片再次成為了全場矚目。
宿遠西本就是為了避免宮遠碰到那怪異的精神體才奪走芯片的,現在這會兒,那精神體就呆在它身邊,看起來也沒有四處亂晃的她很爽快地就遞給了對方。
宮遠接觸芯片后,閉上眼睛。
眼皮下的眼球在瘋狂轉動,似乎在瀏覽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