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金六子也不敢這般放心的出來了,至于沙柳,那就是他當初在路邊撿的一個快餓死的孩子。
他只能說做生意這件事,真的是看天賦。
沙柳在他這里,培養了快十年了,還不如姚志英來他這里一年學的多。
直接就能當左膀右臂的那種。
沈美云聽到這話,她輕嘆一口氣,“也不知道這是好是壞。”
金六子斜睨了她一眼,難得呵笑了下,“美云妹子,我知道的你的擔心,但是美云妹子,你覺得如果志英她不展現出來天賦,我能這么快讓她當我左右手嗎”
說到底,還是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而已。
是這個道理。
但是,沈美云想著姚志英原先的身份,北京姚家商行的千金,如今
算了。
這世道,能好好的活下去,已經是極為不容易。
路上,金六子在和沈美云一路胡侃,一直到了下了火車后,他扛著大包,跟著沈美云旁邊,路邊的人少了一些。
他這才直入了主題,“美云妹子,你能弄到貨嗎”
沈美云牽著綿綿,四處掃了一眼,“什么貨”
“肉,糧食,最好是細糧,不拘著什么,有多少我收多少。”
這口氣可真大。
沈美云走到漠河市火車站的外圍,馬路牙子旁邊,人不算多,她這才問道,“六哥,你擴大生意了”
這話問的有些冒昧,但是不問清楚,她也不好和對方做生意不是
金六子嗯了一聲,“志英看著漠河,我在往哈市,佳木斯,還有鶴城擴展。”
有了得力助手后,他便迅速開始擴張起來,不在局限于漠河這么一個小地方了。
這是把自己的老底都透了出來。
“煙酒白糖茶葉,我都收。”
“什么貨好,我收什么。”他想了想,“不過,這次市場鋪的有些大,手里的錢不太夠,我會先給三分之一定金,等尾款收到后,我在和你一起結賬。”
攤子鋪大了,以至于金六子手里的現金很少很少。連帶著付定金,都要回去籌款。
沈美云盤算了下,“你讓我回去想想,確定后給你消息。”
“到時候電話里面說。”
金六子搖頭,“不要電話說,寫信吧。”
電話會被話務員聽到,對于一個常年游走于黑白地帶的人來說,把現成的把柄給別人,這是他難以忍受的事情。
沈美云倒是忘記了,電話還有別人能聽到。
她拍了下腦門,“成,到時候寫信給你。”
“還寄你勝利公社那個地址”
“那太慢了。”金六子想了下,“你能把你地址給我嗎我去找你。”
“你打電話后,我來找你。”
這有些冒險了。
沈美云不愿意,她便直截了當道,“我們也不說有的沒的了,這樣吧,三天后我在漠河火車站附近碰頭。”
她只要在此之前租個小院子,或者是小倉庫,專門用來放貨的。
這個提議被金六子同意了,“成,那就還在這附近。”
沈美云嗯了一聲,目送著金六子離開后,她沒領著綿綿直接回去,而是帶著她在火車站附近轉悠了下。
最后鎖定了一個老房子,敲了敲門,“老同志,請問你這里的房子出租嗎”
“或者是出售也行。”
對方遲疑了下,帶著幾分疑惑,“你是”
“我和我女兒經常來火車站,住招待所實在是太貴了,我們想租一個便宜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