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想明白,愈發不淡定了,“騰”一下從椅子上起身,“那如今該如何是好,謝道遠此舉便是要將謝家滿門送上斷頭臺。”這才想到了謝劭,忙同周夫人道,“孩兒敢同母親擔保,謝兄為人磊落,定不會與謝副使茍同。”
此時謝兄想必也知道了謝道遠的所做所為,必會前來相告。
可謝道遠又怎會讓他出府,這會兒怕不是已將人關了起來,越想越不放心,不行,我這就去找謝兄。
人還沒走出去,外面的一位侍衛匆匆進來稟報“夫人,世子,謝家的三公子和三奶奶來了。”說曹操曹操到,周鄺面色一喜。
周夫人也很意外,“快請。”,話音剛落,便見到一位滿脖
子鮮紅的婦人突然被推到了門前,身后緊跟著謝劭和溫殊色。
不明白這是為何,周夫人和周世子齊齊一驚。又才認了出來,跟前這位狼狽不堪的婦人不就是謝副使的夫人,謝家的大夫人。
兩人震驚之間,謝邵已先抬步跨了進去。
往日大夫人來王府,哪回不是體體面面被周夫人派人請進來,客客氣氣地招待著。今日這般狼
狽,有多丟人,從周夫人那道驚愕的目光中,便能看出來。
心中又將自家出的兩個叛徒罵了一通,腳步遲遲不動,不愿入內。
適才一進王府,謝劭和溫殊色手里的刀便被侍衛收繳,人已經帶到了王府,也不再擔心大夫人還能耍出花樣。
見她立在那不動,溫殊色沒有耐心,往她后腰上猛一推,大夫人腳下踉蹌幾步,被迫進了屋。
前一刻才收到謝副使關閉城門,攔截王爺的消息,后腳自己的夫人便被帶到了王府,周夫人和周世子怎么沒料到會見到如此場面。
周世子心頭一震,激動地迎上謝劭,謝兄
謝劭卻一掀袍擺,先對著周夫人跪下,拱手道“家中長輩愚昧無知,著了奸人之道,今夜冒犯了王爺和周夫人,晚輩規勸無用,只得擒其家眷,前來同夫人請罪,如何處置,全憑周夫人決斷。
一句話干脆利索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周世子轉頭再看向自己的母親,眼中頗有些顯擺的意思,他就說謝兄會永遠站在他這一邊。
往日周夫人從兒子口中沒少聽過這位謝家三公子的事跡,知道其品行不差,暗里也曾留意中,確實是個可靠之人。
而真正同其接觸,是在謝邵到王府任職之后,與他面對面地聊過幾回,周夫人便明白,虎父無犬子,將來能繼承謝仆射衣缽之人,恐怕還得是他自己的親生兒子。
如今見他把大夫人帶到了跟前,一面佩服他能在如此斷的時辰內看破局勢,一面又忍不住敬佩他的果決。
謝員外,快起來吧。”周夫人稱呼起了他的官名,抬眼看向他身旁的溫殊色,和聲道,府中驚變,二位也受到了驚嚇,先且坐下,慢慢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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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坐下,偌大的堂內就只剩下了一位狼狽的人質。
周夫人抬頭掃過去,正好與大夫人的目光對上,再也沒了往日的熱情和客套,面色冷漠冰涼。
既然已經落到了對方手里,再去掙扎,反而丟了自己的體面,大夫人諷刺一笑,“家中出了叛徒,落到如此地步,我自認栽,可爾等一眾亂臣賊子,今夜所為,早晚都不會有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