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淮
她可真會說話。
知道她一貫的德行,溫淮氣血不斷往上沖,鳳城里的鋪子都是自己和父親這些年辛辛苦苦替她攢下來的嫁妝,她倒好,一出手,全都沒了。
溫家有大伯一家當官就行了,他和父親一心經商,哪里需要什么官職。
溫淮氣得眼花,先前的溫柔不見了蹤影,指著跟前的小娘子,起身踱步,你等著,等父親回來,看他不打斷你的腿。
溫殊色對他這樣的假虎假威絲毫不懼,裝模作樣地縮著脖子。
等溫淮涌上來的那股怒氣發泄了出來,溫殊色才偷偷瞅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問,兄長就不想知道,司錄參軍是什么官職嗎
管他是什么官職,他不稀罕。
難怪適才在茶樓前,謝劭攔著他不讓進,合著那茶樓早就不是溫家的了,轉頭又盯向她,結果便看到一張可憐心虛的臉,滿腔怒意突然又一掃而光,吸了一口氣問,什么官職。
“管戶籍,還有婚姻。”
溫淮嘴角一抽,他一個連親事都還沒定的人,怎么去替人斷婚姻。
她又道,等兄長領了這份官職,將來我要是同謝三公子發成了口角和糾紛,兄長就能替我做主了。”
已經
捅到天了,斷不能再漲了她的威風,“你還是別糾紛了,能找到謝三這樣的冤大頭,你該去廟里燒高香。
溫殊色
兄長,你回來身上帶了銀子嗎
不提還好,一提這個,溫淮就頭疼,為了趕行程,這回他走得太匆忙,并沒拿多少銀錢,想著上回父親才往家里稍了不少東西,就算大妹妹要添嫁妝,當也用不完,還有茶樓鋪子,每天都在進錢,只要路上夠用,到了鳳城定不會缺銀錢。
誰知道
下意識捏了一下腰間的荷包,扁得不能再扁。
溫殊色松了一口氣,轉身把祥云叫進來,“兄長剛回來,怕是還沒吃飯,溫家已經破了產,祖母的銀錢也搭了進去,估計回去也沒他的飯吃了,先把帶回來的蛤蜊炒了,往后如何,再做打算。
歸家的喜悅,瞬間蕩然無存了。
比起當初謝劭,溫淮承受的打擊更重。
短短半個時辰,一個接著一個的驚雷,全然不給他喘氣的機會,最后坐在圈椅內,久久沒能回神。
院子里發生的一切,都被小廝一字不漏地傳到了謝劭耳里,溫三公子好像打擊不輕。
謝劭同裴卿坐在街頭的一個石墩子上,手中干癟癟的饅頭突然就變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