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分開,”她看著他,虔誠的低語,帶著祈求,淚眼婆娑著重復,“我不想和你分開。”
他許久都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沉沉的看著她。拇指擦過她的眼尾,攆去濕潤,她反射的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卷翹迷人,微微顫著,猶如振翅欲飛的蝴蝶。
裴云之的喉結動了一下,聲音干啞著說“這段旅程結束了,會有新的人陪你開始下一段旅程,不舍是難免的,但你應該向前看。”
“不要別人,只要你,”戚喻少有的任性,不肯放過他,說話漸漸有些語無倫次,“我不知道,感覺我已經離你很近了,有時又對我很冷漠。”
想到今日清晨在電梯相遇的場景,裴云之覺察到一些苦澀,啞聲否認“沒有。”
“那你別不要我,”揪住他衣服的手用力到失去血色,緊張到幾乎失聲,“我,我喜歡你啊。”
裴云之有片刻的失神,記憶中的畫面重合,他笑了,帶著一絲苦澀,無奈的輕刮她的鼻子,緩緩低喃“會好起來的,聽話。”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再次破防,聚集的勇氣被打散,最后一絲希望落空。
戚喻絕望的把自己埋在他胸膛里,垂死之際還在掙扎著,希望他能收回剛剛的話,不要這么殘忍的推開她,別不要她。
可是任她哭也好,懇求也好,他始終不為所動,只是安撫的抱著她,溫熱的掌心一下又一下撫過她的背脊、長發,希望她能好過一點。可是不會,她只會更難過。
他理智又殘忍,只愿漏給她一些溫柔,不肯給予更多。但這也不能怪他,畢竟不喜歡,又如何勉強自己。
所有的勇氣消失殆盡,一腔孤勇變成一個笑話,她提不起勇氣再次表白,被拒絕的話,只聽一次就夠了。被她扔在地上的自尊心,踩臟了、碾碎了,總要撿起來的。
戚喻強迫自己松手,離開他的懷抱,顫顫巍巍的下床,被垂在地板的毯子纏住腳,還好他及時扶住她,才沒有摔在地上。
她拉起地板的毯子,不肯再看他,連句再見也不想說,低著頭往外走。
裴云之怔怔的看著她裹著毯子的單薄身影,直到她走到門口才發現她還赤著腳,沒有穿鞋。他急忙撿起床腳的雪地靴,追到門口,恰好曉琳從外面進來,急匆匆的樣子,看到他手里的雪地靴眼睛一亮,拿走說“謝謝云哥。”
他嘴唇動了動,想拜托她照顧好戚喻,可是話到嘴巴又咽下去,她的助理,自然會照顧好她的,不需要他多余的關心。
“還有事嗎云哥”曉琳有些急的問。
裴云之喉結動了一下,最終只是說“沒有,快去吧。”
曉琳道了別,轉身追著戚喻跑過去。
到化妝間的那段路,戚喻裹著毯子、赤著腳,松散的毯子從一側滑落,長發被夜風吹散,隱隱露著半個光潔的肩膀。
曉琳焦急抱著羽絨服和雪地靴跟在一旁,而戚喻對于她的勸阻置若罔聞。
瘦削細長的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戚喻想讓自己清醒過來,讓冰冷刺骨來緩解來自心臟的劇痛。
可是,好像不太行。她真的太難過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