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綺環顧在場的人,司珩、任煦、梁訓這三個人都拿出了沉著的氣勢。
舒寧剛要開始演示,門被推開,山嵐分部的老總領著一位金發碧眼的外國男士進來。
關綺的目光落過去,ne的眼睛也看向他。記憶掀開,這是司珩在美國時期最好的朋友,也是她那個難纏的“情敵”的親哥哥。
“這位是山嵐外資戰略合作方,藍極資本的代表ne,今天的會議他會全程旁聽。”分部的老總這樣介紹ne。
關綺撤回視線,看向舒寧,希望昨夜長談會有用,更希望她能看懂局勢的轉變。如果此時能隔空傳音,她好想告訴舒寧,這個英俊的老外是司珩的幫手,是牽制梁訓的利器。
舒寧自信開口,一切按照昨晚跟司珩和任煦商定的版本做演示。在場所有的人似乎都很滿意,唯有關綺始終沒有抬頭看她。
梁訓看見關綺低垂的眉眼,偷偷拿出手機,不知道編輯了什么東西發送出去。
ne當場問了舒寧幾個問題,舒寧對答如流,ne著重稱贊了她對客戶需求的把控力和敏銳的企業發展前瞻。
話落,他推了推鏡框,犀利地看向梁訓,他同樣也問了梁訓幾個問題。
梁訓標準的英式發音跟ne的美式口語展開激烈交鋒,關綺不用聽細節也知道他們會為了哪個論證哪個策略哪一項顯而易見的致命問題去交流,她側過頭,看了司珩一眼,司珩沒什么表情,但他低著頭,正在愜意地把玩屬于他的那根電子筆。
任煦也看向司珩,發現關綺正在看他,對關綺輕輕點頭。關綺收回視線,拿出放在口袋里的手機想翻看此前做的藍極資本的功課,看見一條新消息,是梁訓幾分鐘前發來的一個微笑表情。
最后ne呼了口氣,用非常不標準但全場人都能聽懂的中文說“舒寧小姐跟梁訓先生果然配合默契,祝賀山嵐能找到這么棒的合作伙伴。”
關綺在他這句話落地后的下一秒,按下發送鍵,她回復梁訓你輸了。
散會后,司珩跟任煦被山嵐老總請走。關綺在停車場攔住ne,ne開昨晚那輛邁凱倫,這是他的車。
關綺完全不知道司珩是什么時候將車歸還給他的。
“嗨,gigi,好久不見。”ne松弛跟關綺打招呼。
“我不叫gigi,”關綺氣喘吁吁,直接發問“看在我跟grace交情匪淺的份上,你可不可以直接告訴我,ryan想要梁訓付出什么代價山嵐對ryan是什么態度會不會讓舒寧背鍋”
ne哈哈笑起來“你跟grace能有什么交情,你可是把ryan從她手里搶過來了。”
關綺聳肩“我沒搶。另外我救過grace的命。”
“好啦好啦,跟你開玩笑啦。”ne言歸正傳“你還是這么聰明嘛,看見我就看見結局了。放心啦,ryan自有主張,你要相信他,至于我今天出席,那當然是為了提醒山嵐梁訓私底下做了什么勾當,他跟舒小姐是什么關系我不清楚,但是舒小姐的外資戰略顯然侵犯了我們藍極跟山嵐的合作利益,她這是替梁訓跟藍極叫板。梁訓這招真毒啊,借你們塞寧成全他的私心。這些年他在山嵐戰略部,表面不動神色,實則暗里操控外資,導致我們跟山嵐的合作磕磕絆絆。你放心,接下來他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
關綺帶著諸多困惑離去。這么淺顯的局,一旦戳穿,責任便是司珩跟任煦決策失誤,山嵐也會重新考量跟塞寧跟百達的合作,而舒寧這個名字必定會蒙塵,她身為項目經理,沒有秉持自己的職業操守,一味迎合客戶的私利,往后她將很難在行業里立足。
司珩到底要干什么真的有梁訓的把柄,單刀直入下手就好,何必走險棋
山嵐啟動調查的公示下達時,關綺一個人站在機場航站樓里,她打電話給舒寧,最后一次問她“司珩到底跟你談了什么”
事已至此,舒寧不想再隱瞞,她說“ryan跟我打了一個賭,想幫我驗證梁訓到底是不是個好人,于是我賭上我的半個前程。”她輸了,梁訓沒有保她。
“你們就不怕梁訓還有后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