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在正常的時間段下班回家,才剛從小賣鋪穿進了天井,趙晨冒就從他一樓的房間里面冒了出來,笑呵呵地對她說了句“美女,下班了”
她根本就不想搭理趙晨冒,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只好客氣又疏離的“嗯”了一聲,然后就迅速轉上了樓梯。
誰知趙晨冒竟然緊跟在她身后上了樓。
她和林嘉年的屋子就在樓梯口,連個斡旋的空間都沒有,她也不清楚趙晨冒到底想做什么,所以走到家門口之后,她不敢立即拿出鑰匙開門,怕趙晨冒趁她開門的時候把她推進屋子里。
她的雙手埋在了棕色呢子大衣的兜里,緊張攥成了拳頭,暗自祈禱著趙晨冒不是跟著她上來的,而是有事要去三樓。然而趙晨冒卻沒有繼續往樓上爬,在樓梯口停下了腳步,充斥著騷擾意味的視線緊盯著她不放。
她的心里慌急了,卻不得不強作鎮定“你有事情”
趙晨冒單手扶著樓梯拐角處的欄桿,黑色緊身褲包裹著的細長雙腿一直一曲,干瘦的身體斜斜歪歪地立著“就是來問問你續不續租”
她回答“不租了。”又特意說了一句,“我老公早就和你爸媽說過了。”
趙晨冒擺出了一副不知情的驚訝樣子“誒呦,我怎么不知道”
既然他說他不知道,她就只好又重申了一遍“不租了。”
趙晨冒卻并未就此罷休,浮于表面的關切“為什么不租了啊房子便宜位置又好,出門就是地鐵口。”
她神不改色地回“太遠了,上班不方便。”
“你又年輕又漂亮的,上什么班啊讓你老公上班養你唄。”起初趙晨冒的語氣和眼神還挺正常的,但說著說著,神色就猥瑣了起來,嘿嘿地笑了兩聲,“還是說你老公不行啊我天天住在你倆樓下,晚上也聽不到什么動靜。”
許知南最討厭、最厭惡的事情就是被人當眾開黃腔,從學生時代就很討厭,但是那些混蛋男生們壓根兒就不以為然,他們認定了她就是一個可以隨意羞辱的女人。
她的神色中流露出了難掩的慍怒,語氣也越發冷硬了起來“你還有其他事情么沒有的話就請你離開吧,我也要回家了。”
趙晨冒靠著欄桿,滿不在意地把兩只手抱在了胸前“這是我家,我想在哪兒就在哪兒。”
她無話可說,也無計可施。她想迅速地回到家中,把房門反鎖上,但是卻又不敢把鑰匙從包里面拿出來。
正在這時,林嘉年回家了。
那天的林嘉年穿著一件軍綠色的棒球衫外套,黑色的圓領打底衛衣,藍色牛仔褲,頭發雖然長長了一些,但并沒有壓眉,濃黑的劍眉與漆黑深邃的眼眸天生自帶孤冷沉郁的氣場,棱角分明的下顎線更是為他增添了一股干脆又沉著的凌厲感。
不說話又沒表情的時候,他看起來是真的有點兒不好惹。
而且他的身型也相當的挺拔高大,線條緊實,寬肩窄腰,即便穿著平底運動鞋,也足足高出了趙晨冒半頭。
他們倆站在一起,對比畫面就像是一棵筆直挺俊的白楊樹旁邊兒立了一只細長的瘦竹桿兒。
林嘉年一走上二樓,許知南就迅速朝著他走了過去,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
林嘉年不動聲色地握緊了她的手,面無表情地看向了趙晨冒,冷淡地垂著眼眸,言簡意賅“有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