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湊近了打量,從懷里摸出個瓶子,又扯下唐思菱嘴里的布團,隨即塞了顆黑色小藥丸。
唐思菱想吐出去,被狠狠捏住下顎,強制讓她咽下。
她眼里不肯屈服的冷光,像刀子一樣,咬著牙問,“你給我喂了什么”
“別擔心,不是毒藥,只是讓你渾身無力,無法抵抗只能乖乖享受的東西罷了。”說著解開了捆綁在她身上的繩子,還惡趣味地脫掉了她的鞋。
像是在告訴她,你逃不掉的。
一旁那幾個望風的小弟互相看了一眼,說道,“二爺,要不還是先回斷命峰吧。”
“對啊,您不必急這一時,先前跑了的那一個,如果叫人來,也會壞了您的興致不是況且這地還臟。”
如果真來了人,以這兒雜亂的地形,和二爺的身手,想跑問題不大,可他們這幾人就難說了。
但顯然二當家并沒有這個打算,陰冷的目光一瞥,幾人頓時縮了縮脖子。
“是挺臟的,你們把外衣脫了,墊在她身下,然后出去守著。”
幾個山匪走上前。
唐思菱感受著身體逐漸使不上力的變化,沒有輕舉妄動,只是右手悄悄往腰后藏著的匕首摸去。
直到他們紛紛脫下外衣,鋪在地上后朝她靠攏,她才又快又狠地扎去,刺傷一個還不夠,拼著最后一股勁愣是讓毫無防備的幾人全都重傷倒地。
這股冷靜瘋狂,連站在一旁的二當家都頗感意外。
畢竟剛給她喂了藥,她看起來也像是已經放棄,甚至并未去碰他故意沒有收走的劍。
沒想到他想貓戲老鼠,而她竟然也不動聲色藏了一手。
二當家看著倒地的幾個手下,沒有動怒,反而像是被血腥給刺激到興致更濃,“有意思,現在只剩我們倆了,你要不要也來刺我幾下”
他剛要靠近,臉上戲謔的表情卻是突地變了。
只見夏林知握著那把沾著血色的匕首,橫在了自己白皙如玉的面頰上。
她自知根本不是二當家的對手,也感受到身體里最后一點力量正要散去,那雙眼睛里不愿受辱的果決,亮得如同刺破夜空的流星。
她毫不猶豫便劃了下去。
而門外,趕來的長樂正看到這一幕。
殷紅淌下的鮮血,烙印在他眼中,刺激到像是充血一般,而本就凌亂的呼吸聲,變得更加粗重。
一刻鐘前,兩人一起在集市買了許多菜和肉,還買了不少的果子,東西全都由長樂拿著,唐思菱讓他站在原地稍等片刻,她去抄個近路買點香料,很快回來。
然而這一等,人來人往,卻始終沒見那抹火紅的身影。
像是某種預兆,長樂隱隱感到不安。
他朝著唐思菱先前走的方向找尋,但周圍巷子太多,根本不知道對方抄得哪條近道。
不安感越來越強烈,他脖頸間黝黑色看不出材質的墜子,像是活過來一樣,開始發燙顫動。
長樂有種與生俱來的特殊天賦,他可以預知和回溯一些即將發生,和已經發生的事情。
這也是圣禪宮宮主想收他做圣子的原因。
只不過到底是一介凡人,特殊天賦的使用,往往會帶來極大的痛苦。
長樂難受地捂住頭,他看到了一些零碎的預知片段。
唐思菱倒在血泊里,那一片刺目的紅,像是從她身上火紅的衣裙里不斷蜿蜒出去。
這個畫面將長樂刺激到更是不顧一切地使用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