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偉臉色難看的瞪著鹿芝芝,“這位同志,我知道你因為不能上大學的事情心里不平衡,但是我認為你既然被舉報,那就說明身上肯定有這樣的問題,我作為負責招生審核的職工,只是在做我應該做的,篩選更適合我們巫市大學的人而已。”
他到這個時候了還是一副“我是為了學校好我是在認真履行自己的職責”的嚴肅表情。
“你如果非要故意挑事的話,以后哪怕是你再次拿到推薦名額,恐怕也沒辦法繼續入讀我們這所大學了。”
這已經是威脅了。
廖偉想到剛剛鹿芝芝哭的眼睛都紅了的樣子,而且這么大一大早找過來,可見她是真心的因為這次的機會而擔心,而難過的,非常看重這次的入學機會。
那么一旦他開口說她之后也不能繼續來巫市大學念書,那她是絕對不敢輕舉妄動的。
但很可惜的是,在意識到巫市大學有廖偉這樣的人的時候,鹿芝芝就已經放棄了入讀巫市大學的念頭了。
大學千千萬,沒必要跟一所有這種耗子屎存在的人共處一個空間。
只是該撒的氣還是要撒的。
即使被威脅了,鹿芝芝也一副笑瞇瞇的樣子。
“廖同志,看你這話說的,我上不上大學不重要,重要的是像你這樣的好職工不能被埋沒姓名啊,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我就算是上不了巫市大學,也會把你的好名聲宣揚出去的。”
什么
她真的連以后上大學的機會都不在乎了嗎
廖偉這下是真的感到有些棘手了。
他先前確實是和鹿芝芝猜測的一樣,秉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態度,想著鹿芝芝應該會和其他人一樣,在得知被舉報了,不能上大學了,事情已經成定局之后,便會黯然傷神的離開,哪怕是起初心有不甘會鬧騰,但最終還是只能就此離去。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個看上去嬌滴滴沒什么脾氣的小姑娘,竟然還是個硬茬,要去舉報他
經歷過之前的事情,廖偉比誰都明白“舉報”這兩個字的可怕性,甚至他們學校現在還有不少老教授因為這些事情而被發配到了偏遠的農村,進行所謂的“改造”。
他絕對不能被舉報
“你到底想干什么”
廖偉簡直快要氣死了。
“舉報你的人又不是我,你沖我來干什么啊”
他吼完鹿芝芝還沒動,倒是旁邊的葉崢冷冷的看著他,渾身上下散發著不悅的氣息,好像要是廖偉再敢吼鹿芝芝一句,下一秒他的拳頭就要招呼過來似的。
廖偉看了葉崢那壯實的身板,到底收斂了一下語氣,不敢和葉崢硬碰硬。
想了想,他干脆又語氣一軟,打起了感情牌。
“小姑娘,這事我真的是無能為力,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這份工作沒了的話,我全家人都要跟著遭殃啊求求你可憐可憐我吧,不要折騰了,我也是沒辦法啊。”
“這樣嗎”
鹿芝芝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我其實也覺得廖同志你說的有道理,可是,哎,我連到底是誰在針對我都不知道,該找誰出氣啊,因為找不到人,甚至連個證據都沒有,所以我只能”
只能找他是吧
廖偉心里把鹿芝芝給罵了個痛快,但是又因為鹿芝芝這話而松了口氣。
反正他和那個寫舉報信的人非親非故,那人最后會是什么樣子跟他沒關系,他只要確保自己不會受舉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