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唐臻昨日回來將閑雜人等都攆出去的時候特意囑咐過,不許打擾他,平安絕對等不到現在。
唐臻整夜沒睡,精神卻不錯,高聲應道,“孤沒事,現在是什么時辰”
平安的眼皮重重的跳了下,假裝沒聽出屋里的祖宗嗓子已經啞的不像話,邊對宮人打眼色,邊道,“巳時三刻,龍虎少將軍等人已經在前殿守了半個多時辰。”
唐臻打了個哈欠,打算露個面再回來午睡,免得被太醫院的庸醫逮住,又要吃沒滋味的藥膳。
畢竟是熬了整夜,唐臻的氣血又不充足。
哪怕再怎么精神不錯,臉上也會留下痕跡。
好在經歷過施乘風的生日宴,伴讀也因為各種緣故,夜里或多或少的睡不著覺。唐臻去與他們用膳時,竟然不是臉色最差的人。
悄無聲息的用過早膳,梁安最先告退,胡柳生緊隨其后。
兩人似乎是有必須要馬上解決的急事,明明有時間在東宮干坐一個多時辰等唐臻醒來。如今卻不愿意再多留一時半刻與唐臻說幾句話。
岑威和陳玉面面相覷,同時移開視線。
前者端起茶盞,后者垂目研究袖口的花紋。既不肯開口,也沒有告退的意思。
唐臻的記性很好,還記得他昨日允許岑威提個要求的事。因此先看向陳玉,問道,“陳卿可還有事”
陳玉的臉色瞬間凝固,目光深深的看向唐臻,“臣沒事就不能在東宮坐會兒,多喝殿下半盞茶”
那倒也不至于。
唐臻愣住,沒想到冷淡如陳玉,沒碰到火星子也會突然炸響。
岑威看了眼手中的茶水,非常巧,正好少半盞。
“臣”
岑威的話剛開個頭,陳玉已經起身行禮,“罷了,臣無功無德,怎么配多喝殿下的茶。”
話畢,沒等腦子發木的唐臻有任何反應,陳玉已經甩開廣袖轉身,毫無留戀的離開。
良久后,唐臻捏了捏眉心,長嘆了口氣。
陳玉上次問他是否知道安定侯的時候也是像現在這般,脾氣大得令人難以招架,完全沒有反應的時間。
岑威又喝了半盞茶,主
動道,“殿下若無事,臣也想早些出宮。”
“孤沒事,你也沒事”唐臻哂笑,開門見山的道,“難道你不是來讓孤兌現承諾,允許你的請求”
陳玉已經走了,說不好氣性上來,又要纏綿病榻。唐臻怎么可能再放走,好不容易才摟進網里的岑威
岑威見唐臻還有心情,也沒再推遲。
他放下茶盞,正色看向唐臻,“無論我提什么要求,殿下都會應允”
“孤也想如此大方,可惜”唐臻吹開茶水表面的浮沫,遺憾的道,“孤能做到的事有限,只能委屈少將軍些。”
岑威聞言非但沒失望,臉上的笑意反而更真切,嘴角竟然浮現幾不可見的梨渦。
“我長嫂是關西七衛之首,赤斤蒙古衛哈達的長女,按照舊例,出嫁時應該有郡主的封號,請殿下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