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導在吃到第一十一只盤子的時候,他眼底泛起紅意,薄唇高高腫起,似是涂了層潤唇霜,唇上透著淡淡的水光。
他的嘴唇早已完全麻木,唾液止不住沿著嘴角向外流淌,他只能一邊吐著口水,一邊夾著辣椒往嗓子眼里咽。
吃到最后幾盤的時候,他已經不再嚼了,從喉嚨到腸道每一處都火辣辣的灼燒著,仿佛他吞下去的不是辣椒,而是剛燒開的沸水。
此時參賽者除了南宮導,盡數棄賽,唯有他一人還在堅持。哪怕眼淚和鼻涕一起往下淌著,他用帕子擦干凈了仍是在繼續。
吃到最后一盤辣椒的時候,南宮導已經不是在流清涕了,他人中處掛著兩行突兀的鮮血,眼白似是被染上紅暈,紅通通的嚇人。
26看著這一幕略微揪心,它小聲道“諄諄,南宮導不會死在這里吧”
黎諄諄沒有說話。
她不知道他在堅持什么。
當掌柜看到那最后一盤子里的僅剩的三根龍息辣椒,終于有些穩不住了。
倒不是怕南宮導贏得彩頭,而是怕玩出人命,到時候酒樓可擔不起這責任。
掌柜親自端著水上前“這位俠士,你快喝口水歇一歇,最后三根就不用吃了,辣味王的彩頭我這便讓人拿來”
南宮導動作一頓,從掌柜手中接過水壺。
掌柜見狀松了口氣,可那口氣還未吐出來,便見他將水壺里的冷水潑在了自己臉上,而后一把抓起盤子里剩下的三根龍息辣椒,直直咽了下去。
南宮導剛咽下去,伴隨著酒樓里的喝彩和驚呼,他倏而扶著桌子嘔出了一口濃血,正吐在白玉盤中,顯得刺眼極了。
他下頜上盡是殷紅黏稠的血,麻木的唇瓣張了張,發出嘶啞駭人的嗓音“彩,彩頭”
掌柜已是被嚇呆了,他怔了好一會兒,直到小一拿來了彩頭,他才回過神來,慌張著將彩頭遞給了南宮導“給,給”
這簡直是個瘋子啊
彩頭不過是一條尋常戴在脖子上的金鏈子,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兒,有必要為了一個彩頭去拼命嗎
南宮導在眾人灼灼的視線下,扶著桌子一步步朝著黎諄諄走去。盡管他此刻看起來狼狽極了,臉上又是血又是汗,卻依舊遮不住他眸中的堅定。
他不知走了多久,終于挪步到了她的面前。南宮導彎著腰,勾了勾唇,將掌心中握著染血的金鏈子遞向黎諄諄“諄,諄諄”
“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