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
看到羊斟猶豫了,王丹心里清楚,這孩子還是心存善念,也就不再逼迫他馬上做決定,而是慢慢說道
“你且返回去想多幾日,諗清楚了,你再來同吾講。”
羊斟答應,帶著滿腹心事,回到了自己的府中。
這一夜,他在榻上輾轉反側,夜不能眠,把床鋪壓得“吱吱”直響,也把鹿苑女給弄得睡不安穩。
于是,她就從后面抱住羊斟,輕輕問道
“平安伯有咩心事,可否講俾吾聽或者吾可以俾點意見你呢”
羊斟剛想開口講,又一想到,離開父親之時,王丹特別強調過,在事情沒有落定之前,不要給任何一位女眷講這事,尤其是不能給鹿苑女講
她和郯子的關系,人所盡知。若有一絲走漏,到關鍵時候,保不齊這位“枕邊人”到底會倒向哪一邊呢
“冇嘢系吾今日濃茶飲多了,睡意全無,擾著你啦我自去外面睡”
說完,羊斟干脆起身,抱著被子,走到外室的客房床上,自己躺下,獨自翻轉,徹夜難眠。
鹿苑女也不敢多問,只好自己一人接著睡,也是度過了難眠、淺睡的一夜。
“不可能同女眷講,同弟弟講,總可以吧”
雖然是想了一個晚上,羊斟還是沒有下定決心,他覺得必須去找王昶談一下,畢竟這事如果做了,這位親兄弟,不管好壞,都一定會受到牽連,不能讓他糊里糊涂地就被連累了。
支開了所有雜人,羊斟帶著酒,來找王昶對飲,酒間,終于說出了這件事。
聽完這個消息,王昶臉上,并沒有顯出特別的驚訝,他幾乎是沒有任何表情,依然手不抖地給哥哥又斟滿一杯黃酒,舉杯邀道
“來敬兄長一杯為兄長終于有著一個決定”
羊斟一聽,這酒的意思,很明確王昶支持他獨立
“這,昶兒,萬若不成,引全族人,包括祥兒,全部陪葬,你亦舍得嗎”
羊斟艱難、幾乎是帶著顫抖地,說完了這句,杯并沒有舉起來,應。
“大丈夫若要成事,總不能牽顧太多若比干煉劍,亦需人之肉身入劍中方成;吾兄弟本為同胞,骨肉相連,若于此事有任何不舍,都對不住這一個親字。小弟無能,一世無成,但求能助兄長成大事,即使失去一切,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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