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亢自顧自地往人群里擠了進去,完全沒想多浪費一眼在辛吾身上。
辛吾很是無趣,走到了“自助餐”區,拿起了一只空餐盤,正打算挑選一兩樣自己心愛的糕點、瓜果、肉腸之類的先飽餐一頓,結果,他被一個侍者給擋住了。
“對不起,先生衣冠不整,恕不接待請您離開”
辛吾這才發現,自己那一身“修枝摘果”的林木工人的制服,并沒有脫掉,并且還劃破了一些口子,工裝不僅破舊,還污損,和這里紳士小姐、俊男靚女的環境,的確是相當不搭。
“我,這身衣服不是我的,我只是剛來到你們這里,還沒來得及去換一套衣服”
“那我管不了,先生在我們聲衣康素團里,如果您沒有高尚的音樂素養、得體的著裝衣品和健康的身體、心理,都無法參加這樣盛夏音樂會活動的。十分抱歉”
“啊我都有我都有只是今天來得太過匆忙,沒來得及換裝而矣,你看,我的朋友,那個美女,和我一起來的,她都進去了,她可以證明,你們說的那些,我都有”
辛吾手中端著的空盤子的小叉子,已經被侍者優雅微笑著奪走了。但是他仍然不死心,想指出周書亢來“證明”,可是,她早已擠到人群里面去了,根本就看不到她的人影。
“您說的是哪一位女士對不起,我看不到她,只能請您離場了謝謝配合”
侍者不失禮貌卻很堅決地把辛吾一步步逼退到了場外,確定他被門衛擋住了,這才點點頭,微笑著回到他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去給其他客人服務起來。
“真是的這什么破地方啊狗眼看人低啊還高尚、還得體、還健康呢我看就是以貌取人鄙視勞動人民這都些什么人啊貴圈嗎笑話了”
辛吾不知哪來的氣,越罵越激動。
“喲喲你看這人,心態多不健康趕緊離他遠點兒”
“就是穿得也那么不正經,到這里來,怎么能穿工裝呢還是破的”
“嗯,又破又臟”
“你聽聽他的嗓音,啊、啊的一聽就是沒開過嗓的,就只會用喉嚨部位發音,像只鴨子一樣叫,太難聽了喲喲喂快走,快走再聽多一會兒,都要臟了咱們的耳朵”
附近本來想湊近過來,看笑話的幾個“閑人”,聽了他幾句“痛快地罵”之后,都瞥眼瞅著他,像是看怪物一樣,一臉嫌棄地走開了,像是見到了“瘟神”一樣,唯恐自己走得太慢,離他太近。
辛吾當然聽到了這幾個“閑人”的鬼話,心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噓你就別罵了你不是也是剛來到這里啊”
有一個同樣“窮苦人”打扮的瘦子,不知道從身后哪里鉆了過來,伸出兩個臟臟的手指,輕輕地夾著拽了拽辛吾的衣角,小聲說道。
“啊是啊這個第二素團,是貴族呆的地方嗎為什么他們都這么勢利”
辛吾轉過來,看著這個瘦子,他也一臉黃瘦黃瘦的樣子,一看就是“身體、精神”都相當“不健康”的樣子;身上穿著的,就比“破衣爛衫”少了幾個洞而矣,聲音也是帶著嘶啞,一看,就是有好久沒開口跟人講過話了的那種,半天沒找到正確的發聲部位,硬是吞咽了好幾口唾沫,這才能把一句話說完整。
“是啊給你說句心里話這個地方的人,全都過著貴族標準的生活錦衣玉食、鶯歌燕舞,大家每天都在比美、比健康,所有的生活,都要精致到底,不能有一絲將就來這兒的人,如果做不到像他們一樣的標準,只能被排擠、如果不能和他們一樣,只能被逼退回到第一素團去。
照他們的說法就是滾回到你的老家去吧那個骯臟的地方,去像豬一樣生活吧但是,我們每一個能來到這里的人,都是經歷了千難萬險、千辛萬苦的考驗才好不容易進來的啊怎么舍得回去
所以,寧可餓著,被他們罵著,也要一點一點地努力,盡量改變自己,接受他們這里的規矩,直到有一天,能徹底變得像他們一樣,就可以正式進入到第二素團,進行這一階段的修煉了”
他這哪是“一句話”分明就是“一篇話”,一定是一個人太久,被憋壞了吧好不容易見到了一個一樣倒霉的“同類”,趕緊“痛快痛快”地渲瀉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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