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站上1號發球位的是青葉城西一年級的九重選手在之前的預選賽中,九重選手的發球極具威懾力”
解說員的聲音伴隨著絲絲不明顯的電流回蕩在場館上方。
“九重”剛剛來到場邊,正往脖子上掛著記者名牌的人突然驚疑的重復一遍這個姓氏,他身旁面容看起來更加年輕的小記者小心的問,“井上先生,有什么問題嗎”
井上先生沉吟,“我來遲了,沒聽到報幕這個九重的全名是什么”
小記者哦哦兩聲,神情放松下來。
“我記得他叫鷹。”
九重鷹站上了發球位。
他拍了兩下球,很隨意的架勢,觀眾席隱約傳來伴隨著拍照聲的騷動,但很快騷動又歸于平靜,默默無聲在黑發的攻手舉起手臂托球放在面前時,這種安靜感染了大多數人。
白鳥澤的自由人站在六號位上,枕戈待旦。不止是他,所有白鷲都警覺的抬起了頭,盯視著黑色的鷹。
九重鷹吹哨后不會立馬發球的習慣在幾場比賽后以不是秘密,白鳥澤也不是會因為這種手段而動搖的弱小家伙。但直到哨聲響起后,前幾秒姑且還算平靜的等待下去,后面則讓人覺得緊張又漫長。他一動不動的站在端線之后,因為發球時間有限,他的目光理應是飛快的,但他的對手卻緊張的忍受著明銳的眼神緩慢的逐一經過每一個角落。
場邊的鏡頭忠實的記錄著這一幕。
而鏡頭光潔透亮的鏡面在最后幾秒的時候反射出行動起來的人,或者他在此時更像一只穿梭在云間的鷹。那道淺色的身影在跑動時割裂了球場,勢如閃電,動若雷霆,無情的吸收著從高高天花板上下墜的光。那些光向他靠攏,被揉捏進觸擊到的排球,在下個瞬間地動山搖
“嘣”
很大的轟鳴,沉睡的猛獸在聲音響起的一剎睜開了眼。
白鷲四散驚飛,抖落一地羽毛。
白鳥澤的自由人斜跨一步,神經幾乎在此時運轉到極限,呼吸迫在耳邊,化為一聲沉重的。和光抗衡、和風抗衡、和雷抗衡,他懷疑自己要粉碎在沸騰的海水和升騰起來的火核里但他沒有。那些混亂的想法被燒成了灰,手臂也幾乎要隨之一同。
這家伙到底吃了什么東西大力菠菜嗎為什么好像比牛若的發球還要難接
他很想這么罵,但最后只有一句不成調子的吃痛喊聲,“呃”
他不得不順著球來的方向翻滾卸力。感謝鷲匠老師的鞭策和巴掌,不然他絕對做不到這本能一樣的動作。世界由此顛倒,排球經由他的手心撞在了網上,“嘭”一傳不到位。網邊的二傳手倉促抬手去墊了一下,力道有些大,再次近網,“牛”
呼喊牛島若利的名字只來得及發最開始的那個音節。牛島確實迅速找回自己的節奏開始起跳,在空中開始蓄力。但在他觸球之前,速度更快的卻是一直以來沉默矗立的巖石。
提前幾個呼吸的三步起跳,攀爬過球網,向更高的地方跳去搶占先機讓巖泉比牛島快了一息的時間來到了最高處,一直以來需要仰視的對手此時也只能被自己俯視這樣的想法沒有出現,它只屬于自作多情的看客。
而巖泉只是專注、沉默、決然的揮臂。
吹哨,青城得分。
“漂亮白鳥澤接發失誤,巖泉選手抓住機會,一個措手不及的探頭球得分”
“niceba”
“你小子夠果斷啊”
“太會耍帥了”
巖泉的頭發頓時成了被蹂躪的重災區。
他笑罵走了揉的最用力的九重和小聲說“可惡,輸給小巖了”的及川,然后悄悄地握了握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