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賤蹄子反了天了,我今天非打死她不可,還真敢鬧到族長那兒去。”
邊罵邊走進灶房抄起一根燒火棍,出了院子。
沈予桉是她用燒火棍調教出來的,只要跟哪家哪戶鬧矛盾,她就讓沈予桉往人家堂屋里潑糞水,沈予桉不肯就拿燒火棍收拾她。
這傻子,看來是忘了燒火棍抽在身上那疼痛的滋味了,今天她若不跪地求饒非打斷她的腿。
玉芬見娘的氣勢這么強大,也不由底氣十足,忙跟在屁股后頭。
倆人走出沒多遠沈祚榮和沈云萊追上來了,“娘,那塊田可千萬不能交出去啊。”沈祚榮叮囑王老太。
那可是良田,不下肥都能高產,而且是免了稅收的,他一大家子全指著這幾畝田吃飯呢。
“娘,我的屋也不能交出來,我租給人家可簽了三年的契,趕人走是要賠錢的。”沈云萊也是一臉橫相,跟他哥和娘長得很像,一看就是一家人。
這一家人,這幾年靠著沈宏發了家。
鎮里每年下發給沈予桉的十兩銀子,都歸他們兄弟倆分了,沈宏那八十兩撫恤金,兄弟倆一人四十兩。
另外沈予桉的彩禮錢,王老太除了自個兒留了十兩外,另外四十兩也分了,光這些,算算就每人上百兩了,這可是他們在地里刨食一輩子都掙不來的錢。
“娘能不知道,用你們說”王老太忿忿道,“族長今天要是敢把屋和田判給那傻子,我非在他家吊死不可。”
大家最怕的就是王老太這句話,來你家喝藥,上吊,死在你家,誰敢招惹她要真這樣干了惹上官司不說,連自家屋子都要廢掉,兇宅哪個敢住
王老太可不是說著玩,她可是會真的碰命的,也正因為她敢碰命大家才會怕了她。
兩個兒子見她說出這番話,徹底放心了,族長肯定不敢惹。
王老太提著燒火棍,帶著兩個兒子和一個兒媳婦,一家人氣勢洶洶地來到曬谷場。
大家見她來了主動讓開一條道,王老太望見沈予桉提著塊石頭站在那,頓時怒喝。
“沈予桉你反了天了,敢跟你奶對著干看我怎么收拾”豈料她話未說完沈予桉小豹子一樣沖上去,一石頭砸在她手腕上,痛得她唉喲一聲燒火棍差點甩到天上去。
圍觀的人們忍不住捂嘴偷笑禍。
“她自個兒調教出來的人,終于對她動手了,真解氣。”
“可不是惡人還需惡人磨。”
“沈予桉那蠢脾氣,可千萬別把王老太腦殼給砸爛啊。”
“你操這閑心干啥這可是他們自個家的事。”
大家都后退一點,留出足夠掐架的場地,一個潑婦一個傻子,倒看這祖孫倆誰干得過誰。
“沈傻子你找死。”沈祚榮和沈云萊兄弟想上前幫母親的忙,被紀尋扣住雙手。
“不想死就別動。”紀尋語氣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