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桉目光落在床頭的舊衣箱上,想翻身衣裳出來換了,可惜翻了半天沒找到,這才想起原主是準備回娘家的,裝衣裳的包袱在和沈昔掐架時不知扔哪去了。
沒辦法,只能找了身寬大的男子衣裳換了,拖地的衣襟打個結,還算利落。
肚子依舊餓,揭開鐵鍋一看啥都沒有,米缸也是干干凈凈洗過一樣。
“唉,這個家也實在太貧苦了,什么叫窮得揭不開鍋這就是了。”
“難怪原主嫌棄紀尋,死活要和離。”
予桉邊嘀咕邊坐下,支著下巴陷入沉思。
大周國民風開放,女子可以和離可以再嫁,聽說當今皇帝最得寵的妃子就和離過,還生過娃。
所以原主一心想逼著紀尋和離,在家里什么都不做,有一口好吃的都只顧著自己那張嘴,完全不管紀尋兄弟的死活。
說話也沒有半句好聽的,開口就是罵。罵紀尋跛子,丑八怪,罵紀風拖油瓶,一心想和離。
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原主繼奶和兩個嬸嬸的挑撥離間。
想到繼奶王老太,沈予桉腦海里就浮現出一張尖嘴猴腮樣貌刻薄的老太太的臉來,巧了,這張臉這會兒就出現在了山洞門口。
“悠悠啊,早叫你回娘家咋的還不回”王老太瞇著三角眼望著沈予桉,裂嘴一笑露出一口外凸的暴牙,“趕緊收拾東西,跟奶回娘家去,眼看就要冬天了,總不能跟著那個沒出息的跛子凍死餓死在這里。”
沈予桉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身形清瘦滿臉精明的老太太走了進來,她就是原主的繼奶王老太了。
王老太不是原主親奶奶,是繼奶。
原主母親早亡,父親從軍后她便跟著繼奶過活,繼奶拿了沈宏寄給原主的銀子卻不見得有多待見原主,動不動就打,把她打得腦瓜子有些傻,還把她教得又刁又惡,所以快十六了也沒人肯娶。
原主喜歡王秀才傳得人盡皆知,王老太便趁機攛掇她和離,想把她再賣一次。
暗地里聯系了鄰村的一戶人家,就等著原主和紀尋和離后把她賣給鄰村那戶人家的傻兒子,價錢都談妥了。
原主傻現代來的沈予桉可不傻,把原主的記憶一翻就看透了王老太惡毒的心思,接她回娘家白吃白喝白住她沒有這個好心。
“我不回娘家了,奶你自個兒回吧。”
“什么不回了”王老太驚訝極了,盯著沈予桉上下打量,這賤丫頭前幾天還哭著喊著要回娘家,這會兒不走了咋回事咧
王老太三角眼滴溜溜一轉“真不回那王秀才可還等著你和離,好娶你哩。”她摸準了沈予桉癡戀王秀才這一條,想要說動她。心里卻鄙夷地啐了一聲,王文欽可是村里唯一的秀才,人家能要她把她當笑話看罷了。
原主沒有自知之明現代來的沈予桉能沒有自知之明知道這是王老太想忽悠她和離呢,才不上當。
可也不敢表現得太明顯讓王老太瞧出異常,沖王老太傻乎乎一笑“奶你別急,我把紀尋吃窮些再回去,到時冬天來了他們沒有米,鐵定餓死,嘿嘿。”
王老太滿含譏笑地瞟了沈予桉一眼,心道這傻子說的話傻是傻,但也不無道理,她一天啥事不干只知道吃,靠那個瘸子打獵哪存得到多少余糧冬天一來說不定真能餓死,和離都免了,省事。
“好,那悠悠可一定要多吃點,撿好吃的吃千萬不能虧待了自己,奶這就走了。”
“奶,你走好哈。”沈予桉對著王老太的背影扯了下嘴角,返回屋內坐了。
天色還早,紀尋也不知道何時回來,沈予桉實在餓極了,決定進山找點吃的,這個時節山里應該有野果。
太慘了,別人穿越不是大小姐就是皇帝妃子錦衣玉食的,她呢進山找野果填肚子,悲催,不過活人還能給尿憋死只要餓不死就不信在古代找不到活路。
邊想邊從山洞旁邊的小道進了山,這可是沒有經過砍伐的森山老林啊,古樹參天昏暗幽深,保不準打哪竄出只猛獸來咝有點可怕。
沈予桉不敢再往前了,在山林外圍摘了十幾顆獼猴桃撿了兩捧錐栗,撕下半截衣襟做成個包袱,打包回家。
沈予桉餓壞了,回家的路上不停把手伸進包袱里捏獼猴桃,捏到軟的就拿出來吃了,還挺甜。
一連吃了幾個多少恢復了一點體力,很快走到了山洞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