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姨娘說完便離開了。
出了荷院,周媽媽忍不住問道“姨娘,柳姨娘還有利用價值嗎,咱們這么多年在她身上花的心思都白花了。”
若非姨娘不受老爺寵愛,也不會扶持柳氏,就是七少爺也是姨娘用盡了手段才有的,想想就氣人。
月光下,姚姨娘的神情越發清冷“陸明珠被厭棄,她沒有退路了,今天老夫人又抬舉趙清雅,擺明了是沖著我們來的,柳氏為了不被打壓只會更加不折手段,但凡她能拉下一個都不算我白花心思。”
“說來老夫人也真是奇怪,放著咱們七少爺這個孫子不疼,卻把三小姐一個賠錢貨當寶,自從瑜香死在姨娘的床上,老夫人心里怕是也對你了存嫌隙。”周媽媽道。
“誰知道呢。”姚姨娘淡淡的說了一句。
不過福元堂里的那個老婆子真是格外礙事啊。
她原想著霄兒還小,自己有的是時間替他鋪路,可如今看來不把絆腳石鏟除了她簡直日夜難安。好在如今她背后有人相助,那人說只要陸襄死了,就會想辦法給她弟弟一個官職,有他弟弟改換門楣,她的身份也足以能成為老爺的繼室,日后她的兒子就會是陸家尊貴的嫡子。
柳氏堅信陸佑平只是礙于老夫人的面子所以只會在雅院留宿一晚,誰知一個月,陸佑平都日日留宿雅院,這一來,府里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趙姨娘很受老爺的寵愛,柳氏這才慌了。
過去她一人獨寵從不需要爭,如今卻要使出渾身解數來跟趙清雅爭寵。
年前半個月下起了雪,從鵝毛大雪到飛揚的小雪,不過一日的功夫地上便積起了厚厚的一層。
喬婧如裹著厚厚的狐裘,捧著小暖爐到了棲霞院。
陸襄在暖閣里,喬婧如進屋,由云遮替她解下狐裘,在門口跺了跺鞋子上的雪,這才朝陸襄走去。
只見女孩一頭烏黑的長發輕輕的挽了個髻,上插著玉石花釵,遙朵上綴著嵌了貓眼石的耳墜,白皙如玉的臉龐上有一雙水靈靈的瞳眸。
此刻她正坐在塌上,身上蓋著潔白柔軟的毛毯,矮幾上擺著一壺熱騰騰的牛乳,四方格里擺著糕點零嘴,她手邊的一個筒簍子里裝著瓜子殼,手里捧著一本剛上市的話本子。
“你這日子倒是過的悠閑,事全推給我做了。”
陸襄往里面邊挪了挪,給喬婧如騰了個位置出來,咧著嘴露出潔白的牙齒“大嫂能者多勞,就讓小妹偷個懶吧。”
喬婧如嗔了她一眼,從善如流的坐在了她旁邊,拉過毛毯蓋在了自己的身上。
陸襄殷勤的給她倒了杯牛乳“外邊這么冷,大嫂喝點暖暖身子。”
“冷倒是其次的,我來是跟你說事的。”喬婧如喝了一口,道“柳姨娘懷孕了。”
呃
陸襄一愣,呆呆看著喬婧如,被這消息砸的整個都五雷轟頂了。
“消息準確”陸襄不可置信的問。
喬婧如喝著牛乳,捏了塊糕點“恩,我剛從荷院過來的。”
現在她掌家,府里有個什么事都要來告知她一聲,當聽到柳姨娘懷孕她簡直比陸襄還懵。
“看過大夫了”陸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