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碩這些人狠暴兇殘,嗜血如命,不畏傷痛,只要一息尚存,就如同修羅鬼蜮中的魑魅,無休無止,戰斗到死。
但是今天這些北狄人知道見勢不妙就撤退,比穆碩他們更為靈活應變。
難不成蒼冥族還在不斷升級改進配方
今晚這批是20版本的那么假以時日,會不會還有30,40,50,ro版本
蕭暥太陽穴隱隱發跳,又聯想到赫連因手下的那支猙獰的軍團,“西陵,派往漠北的斥候也刻不容緩。”
魏西陵點頭。
天色微明時,紅燭燃盡。
清早,蕭暥喝了一碗魏瑄做的紅棗粳米粥,然后去堂上拜別太夫人。
車已經停在府前,雖然已經開春,清早的風依舊寒涼。
再過幾天就是上元節了,可是他不能再逗留了。
蕭暥和魏瑄、嘉寧、澈兒,以及他的狐貍兒子一一告別。
院墻外有一株蒼虬的老槐樹,小時候蕭暥玩到漏夜回來,經常順著樹干爬上去,入院。
初春的寒風里,空枝寥落,一片蕭瑟。
他默默想道,等到綠葉成蔭時,唯愿天下已定,海內平靖,一切的前塵誤會也都已澄清。
他最后望了眼老槐,登車而去。
就在他心中一懷惆悵,剛上車還沒坐定時,車廂里一團毛茸茸的東西騰地蹦了出來,彈跳力驚人,撲了他個滿懷。
“蘇蘇”蕭暥摸了摸懷里軟乎乎的小東西,驚訝地看向魏西陵。
魏西陵道“阿季年后要去玄門了。”
蕭暥頓時明白了,玄門不能帶寵物
而且在大梁時,蘇蘇見到謝映之就像見了照妖鏡,每次都嚇得屁滾尿流,更何況謝映之的師兄衛宛。
魏西陵道“在公侯府狐貍和它不和。所以,還是跟你回大梁罷。”
蕭暥想起來,此番剛回來就看到狐貍在和蘇蘇追打。他這狐貍兒子像他,兇得很,蘇蘇每回打架都落敗,一地毛。
蕭暥抬手摸了摸那又禿又凌亂的小腦袋,已經頗有點頹廢哲學家的氣質了。
雖然蘇蘇是只貓,但至少他路上也有個伴了,不再孤身羈旅。
再次來到江陵渡口,一片白茫茫的蘆葦隨著水波浮動。
蕭暥登上渡船,舉目回望。
江闊云低,煙水迢迢,唯見魏西陵一襲白袍在浩蕩江風中獵獵飛揚。
此去萬里,再相見時,恐怕已是一年后決戰東北,狼煙烽火的戰場了。
渡船靠岸時,日色已遲,暮風清寒。
蕭暥滿懷離緒,也不想打擾當地的郡守,不如自己帶著貓去尋個館驛歇一晚。
如今他又是孤身一人了,還好有只貓。
乘渡船時蘇蘇就已經睡著了,此時從他衣襟里探出一個亂糟糟的小腦袋,接著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嚇得蹬著后腿拼命往他衣襟里面鉆。
蕭暥一怔,遂舉目望去。
只見江岸邊,暮色四沉,茫茫曠野上寒霧四起。
謝映之一人一騎,青衫白駒,遙立于斜陽中,宛如春風十里,使身后荒寂的原野都變得明亮溫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