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打架還是睡覺”那大漢忍無可忍吼了一嗓子。
這一嗓子有點響,魏瑄和蕭暥頓時都安靜了下。因為他們感到了地板低微地震動了一下。
這是久經沙場的人特有的敏銳感官。黑暗中他們就像兩只警覺的獸,雖然彼此碾壓撕咬,互不服輸,但是耳朵卻不約而同都豎了起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暗門口傳來輕微的吱嘎聲音。
“快”兩人同時想到了一件事。
燈燭幽暗,他們都戴著面具,未必能認得出來,而且旁邊還有一對掩護。
蕭暥沒工夫再搶上風了,他一咬牙躺在席上,就當做仰臥起坐罷。
隨即他的目光就落到上方的哈士奇面具上。
蕭暥又生無可戀地想,就算是裝的,但帶著面具干,怎么覺得有點鬼畜啊
小魏瑄不會真有什么詭異的愛好吧畢竟歷史上的武帝確實挺鬼畜的。
他不知道此刻面具之下,魏瑄眉心的焰芒如火苗攢動,漆黑的雙眸如無盡的夜潮翻涌。
幻境已再也不受控制地延伸開來。
潛龍局的寶船,美景良宵。
紅燭照著羅帳深深,四角掛著華麗的宮燈,鎏金爐正升起氤氳的香霧。
蕭暥躺在錦榻上,帳幔四周垂掛下無數的面具。
江上風高浪急,船隨著波浪劇烈晃動,
無數面具在燈火掩映中晃動起來,發出琳瑯的聲響,像無數人在嬉笑。此起彼伏間,又像無數張臉,喜怒哀樂、悲歡離合,重疊在一起,編織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蕭暥臉上也戴著一張面具,花神的面具。
面具遮住了絕世的容顏,長發如流墨絲緞般鋪散在錦榻上,映著玉色的肩頸,他微微仰起下頜,展露出曲線悠揚的頸項。一縷胭脂色的花蔓從后頸處悄悄伸展出來,宛轉旖旎,往下越過到精妙的鎖骨,蔓延到光潔勻實的胸膛。
魏瑄的手指情不自禁沿著繡紋伸展,從玉色的胸膛到精窄的腰身,一寸寸剝去纖薄如翼的衣衫。皎潔的肌膚美如琢玉,一覽無余地展現在眼前,任憑靡荼妖花綻放出一片醉生夢死的絕麗。
魏瑄俯下身,盡情品嘗一場極樂的盛宴。
幽暗中,蕭暥只覺得頸側被一只小動物癢癢濕潤地舔了一口。
“唔不對。”
這孩子是不是晚上沒吃飽啊
兩人都帶著面具,蕭暥看不清魏瑄的神色,只覺得他的指尖熱度驚人,但手下的動作卻又精確至極,帶著不容抵抗的強勢。
蕭暥心中叫苦不迭,演個戲不用那么逼真罷。
就在他一把握住那好奇地探索的手時,鼻間又敏銳地聞到蠻人身上的氣味,如旖旎艷色中暗藏的一線殺機。
蕭暥此刻一邊要管住魏瑄魂不守舍游走的手,一邊要留神門口的蠻人,可謂苦不堪言
畫舫幻境中,波光蕩漾在紅燭昏羅帳間,水色瀲滟浮動在細膩如玉的肌膚上,纖細的花蔓勾連纏繞,綻出一朵朵柔淡的嫩蕊。魏瑄像被蠱惑住了般俯下身去。
飲酒吃花,風流妙趣。
“阿季,別,這不能吃。”蕭暥手忙腳亂。
他一會兒想,這孩子是不是喝醉了
一會兒又想,那幾個蠻子怎么還不走當小電影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