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野“消音器。”
海風中驀地多出了血的味道,幾人倏然回頭朝船頭的方向看去。
日賣電視臺辦公室,目暮警官們剛聽完小沼明聲淚俱下的自我剖白。
此君也是個妙人,眼光獨到,大約在八年前,j剛在攝影界嶄露頭角時,他就已經注意到了這位天才新銳。他自己是個三流攝影師,技術倒是不錯,但是拍出來的作品經常被人批判沒有靈魂是的,就是源大小姐嘲諷j的那句話。
有些人大概就是天生缺了那根筋,小沼明頹廢數年怎么也想不通“靈魂”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所以對那些“有靈魂”的天才人物就格外嫉妒。他就是在那個時候注意到了j,那會兒他還沒膽子起心冒充,只是在對方的作品引發強烈反響之后下意識開始模仿。
j從來不公開露面,網絡上對他的猜測不少,他也從不理會和回應,于是這反而愈發激發了眾人對探尋他真實身份的興趣。而在小沼明的刻意模仿之下,漸漸地,有目光敏銳的人發現了他用自己的真名在雜志上發表的某些照片的風格和j格外地像。
人們總是習慣性地在心中將天才人物加以美化,傾慕他的才華的同時也希望對方能有配得上才華的皮囊。小沼明本人才華半瓶晃蕩,但皮囊尚算能看,恰好滿足了大眾的這種期待,網絡上認為他是j的人越來越多,但j本人卻依舊保持了一貫的態度,不聞不問。
就是在這個時候,小沼明心中終于生出了野心。
“你們在網絡上看到的那些技術分析貼是我自己找人發的,還請過專門的公司在網絡上帶節奏,宣揚輿論。”
青年蔫頭耷腦地窩在自己的辦公椅上,供認不諱。青年才俊的畫皮一經拔下,立刻就暴露出了底下汲汲營營的小人面孔。
“其他人問的時候我是沒有否認,但我也沒有承認啊,他們誤會了也不是我的問題吧,是吧,不是我的問題。我真的不是j,要是早知道他是個罪犯我早就配合舉報了。警官先生,我真的什么都沒做過,我是個良民啊,我每年都配合納稅的”
獻祭了一位小警察被這位“良民”抓著絮絮叨叨,目暮警官不動聲色地走到了辦公室一角,拿出剛剛響了一聲的手機。
目標已抓獲,感謝配合。
看到這一行字的瞬間,他肩上千鈞的壓力終于散了半頃地,微微吐出口氣。
目暮警官轉過身朝部下們擺了擺手,“收隊。”
還在努力想要自證清白的小沼明一愣。
目暮沖著他和藹微笑,“小沼君,具體情況我們已經了解了,這些問題你就繼續向日賣電視臺的人事部門解釋吧。”
話音落下,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人事和行政部門的經理終于急匆匆趕到了。兩人大概是隔著門聽了個結尾,出現在門口時臉色格外難看。
小沼明循聲望去,臉唰地白了。
將這位膽大包天地冒充煙火師的二愣子留在了辦公室,三系的警官們終于收了隊,撤出大樓。
直到下了電梯,出了日賣電視臺的大門,瞅著四下無人,千葉終于上前一步,低聲詢問道,“目暮警官,公安那邊”
“已經抓到人了。”目暮緩緩點了點頭,“我們這邊的行動總算沒有白費。”
千葉和旁聽的高木終于微微松了口氣,“這個案子接下來會移交到公安那邊吧,我們接下來干什么”
“先回警局”目暮一句話交代到一半忽然被一陣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打斷,他疑惑地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源輝月。
“源小姐是,我們這邊的工作已經結束了正準備回警視廳什么你們那艘輪船上發生了一起殺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