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確定”良久,他才抬了抬下巴示意,“那就坐下吧。”
畫板對面有一張椅子,溫黎有點為難“沒有多余的椅子嗎”
“你們難道不是一對嗎坐同一把椅子又能怎么樣。”
溫黎哽了一下,有點不可思議。
顧客就是上帝
明明是老板生意冷清,作為好不容易開單的顧客,他們難道不應該被奉為上賓一樣好好款待嗎
看起來,老板倒像是壓根不在意這一單生意,純純被迫營業。
“想畫點什么”
他語氣很敷衍地公式化道,“事先聲明,衣著暴露的不畫,姿勢不雅的不畫,讓我覺得惡心不適的也不畫。”
溫黎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被誤解了。
她只是想要一張小清新純愛合照,不是過來畫18x寫真的。
可她的沉默在老板眼中,顯然被曲解成了另一種意思。
他似乎對這種狀況司空見慣了。
“不滿意的話,你們現在就可以離開。截至目前為你們所浪費的時間和材料,我都可以不收取任何報酬。”
老板低著頭動作隨意地調試著桌面上的一排工具,在空白的畫布上提抹了一下,隨口問。
他動作很隨性,就像是隨手而為,可手中像是枯枝一般的畫筆尖卻瞬間綻放出格外絢爛的色澤。
這是只有神術才能達到的效果。
赫爾墨斯若有所思地收回視
線,將溫黎按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則繞了半圈在她身后站定。
唯一的一把椅子,赫爾墨斯竟然讓給了她。
溫黎一怔“那您”
“水晶鞋在帶來美麗的同時,也會帶來痛苦,只是這種痛苦往往被忽略。”他微微一笑,“這是我應該做的。”
竟然是因為她穿著高跟鞋,擔心她站得太久會感覺疼痛。
嗚嗚,真是體貼的好老公。
還沒等溫黎感慨,畫架另一邊的老板顯然有點驚訝,第一次抬起眼正眼掃了他們一眼
“姿勢擺好了就這樣”
溫黎皮笑肉不笑地說“不然還有什么你想到哪里去了”
說著,她突然想到什么,揚起臉看向赫爾墨斯,但是您的臉
赫爾墨斯用神術遮掩了面容,難道畫到臉的時候用一片霧氣代替
那畫面也太驚驚了。
“不用擔心這個。”
老板似乎早就預料到了溫黎的遲疑,語氣篤定地說,除了魔淵中最尊貴的那四位大人,我的神術可以看穿一切遮掩的神術,還原他的樣貌。
溫黎原來是這樣。
真巧,她身后這位恰好就是魔淵四主神之一呢。
“不用這樣麻煩。”赫爾墨斯慢條斯理地解除了神術,掌心按在溫黎靠著的椅背上,慢悠悠道,“開始吧。”
溫黎警惕地觀察著老板的神情。
卻發現除了一開始一閃即逝的驚艷以外,他便沒有流露出其他的情緒。
看來并沒有認出赫爾墨斯的身份。
也是。
色谷欠之神是魔淵中地位最高的神明之一,并不是隨意什么人想見就能見到的。
非要類比來看的話就類似于她生活在大口口,但是也不可能見到傳聞中的x大大。
溫黎徹底放下一顆心來,回想著經常在小藍書里看見的網紅美照里的姿勢,用力挺直了脊背。
她可不能在“合照”里留下勾肩駝背的形象
這也太給乙游女主丟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