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他是變得會說話了。
很多她覺得不會是他能說出口的話,如今,他信手拈來,更重要的是,他不說空話,他還用做的。
季煙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繼續盯著駕駛座的車背,半晌,嘴角情不自禁彎起。
他們晚了十分鐘到餐廳。
一進包廂,季煙下意識地就和王雋分開,站到溫琰邊上。溫琰正和賀云萊眺望窗外的大海,有說有笑,見她來了,隨口問了句“王總呢”
明明是一句很尋常的問話,季煙卻聽出了一點不同的意味,未等她多想,王雋已經站到她身旁,說“不好意思,路上堵了點時間。”
賀云萊說“既然人齊了,那咱們就邊吃邊聊。”
五個人落座。
季煙的位置本來在溫琰和江烈之間,誰知,她剛拉開椅子,江烈就湊到她耳邊說“你不是酒精過敏”
那是那晚王雋隨口說的,為的就是讓她不喝酒。
她抬眸瞥了眼,對面的王雋看著她,一雙眼睛不悲不喜,瞧不出什么情緒。
她收回視線,看向江烈,點頭嗯了聲。
江烈一喜“那咱倆換個座,待會要是賀總灌酒了,我好給溫總擋著。”
他想得很是周到,季煙點了下頭,跟他換了個位置,可等落了座,她轉向右手邊,這才發現邊上的人是王雋。
而這會,王雋也是側目,看了她一眼,靜默兩秒,他伸手拿了桌上的一瓶椰子汁,放在她面前。
那邊,賀云萊和溫總在說話,江烈在一旁認真聽,季煙掃了眼,回過頭,看著眼前的椰子汁,輕聲說“我如果不喜歡喝這個呢”
王雋掃了一眼桌上,也放輕了聲音,問“那你想喝什么”
桌上還有王老吉,橙汁,也有檸檬水。
季煙突然想逗逗他,說“想喝現榨的果汁。”
他眸子一轉“比如”
那邊服務員已經開始陸續上菜,而桌上的酒也跟著倒上。
還是沒人注意他們這里。
季煙沉吟數秒,望了望窗外,九月天,本是秋意濃,臨城的天卻還是滾燙燙的,燥熱沉悶非常。
她一邊撥弄著餐具,一邊說“桂花石榴冰茶。”
這是她突然想到的,源于昨天路上看到的一則廣告。
她說完,也不看他是何反應,接過一旁的服務員遞上來的一枚巴掌大的餃子,餃子臥在白色瓷碗里,昏黃色的湯底,看著有種沉靜感。
服務員輕聲介紹“這是鲅魚餃子。湯底是混沌湯,祝您用餐愉快。”
季煙說了聲“謝謝。”
服務員送完她這份,下一份是王雋。
王雋正拿著手機在打字,應該是在回信息,服務員介紹時,他正好打完字,和服務員說了聲謝謝。
季煙看了他一眼,就要去開椰子汁,他說“幫你叫了瑰花石榴冰茶,別喝這個了。”
她懵住。
他挑眉,眼里是有些笑意的。
她瞬時就不淡定了,變得拘謹。
他無事人一般,自由自在。
吃了二十來分鐘,王雋的手機響了。
正在喝酒的三個人被這道鈴聲止住了手上的話,都看向王雋。
王雋泰然自若地放下筷子,擦擦嘴角,笑著說“各位抱歉,我下樓拿個東西。”
賀云萊抬手打住“我秘書就在門外,讓他下去拿。”
王雋看了季煙一眼,說“不用,我自己下去拿,你們先喝,待會我回來自罰三杯。”
賀云萊笑呵呵的“王總,這可是你說的哦。”
季煙猜到了他下樓是要做什么,低著頭,不敢看他。